第四次徒步穿越随感



发送 苍耳 on August 03, 2000 at 12:28:46:

 回到大厦丛林中,我恍惚着,游荡着,仿若丢弃了什么,望着窗台上盛开的扶桑,脑海中乍现的却是山顶之上,自然、鲜明的野花。那一刻我知道,我丢掉了什么,我把我的激情丢在了那大山深处,山道边,野花中。
肩上的背包,最初是如此的沉重,第一次爬坡的艰难,只有我嘴里紧咬的毛巾知道。但那怦跳如鼓的心,分明在告诉大山,听,与群山相奏鸣的,还有我欢快的心。
爬上那开满野花的峰顶,我诧异于眼前的一切,白云在蓝天里飞行,漫山的野花在晓风里飘曳,那远处重叠的青山哟,在我近视的眼里,却又显出别样的神韵。我惊叹着,却又伤感着。我多想与它们一起,在月凉如水的夜晚,凝望那灿烂的星辰;在日出的清晨,看看它们轻含朝露的模样。但,我只是这野花蔓草丛中的过客,我要走了,我回望着那渐远的山花,眼里涌起一股潮湿。
在欢笑中,不胜酒力的我,居然喝了三碗马奶,我醉了。其实,我早就醉了,在庙尔沟西瓜宴时我心里的第一次放松,在小胡一声声热心的问候中,在宋头一路精心的呵护照顾下,张总那诙谐的调侃声中,还有那留在山道边上的欢声笑语和响遍群山的呦喝声里,更有大自然让我们领略到的蓝天、白云和野花中。我,无法不醉,但我的性情让我的情感深埋在心底,我只有借助于这马奶,让我的心放纵在这激情回荡的山林。
迟来的晚宴,终于伴着渐深的夜色而开始,吃着自己烤的羊肉串,那感觉是无比的鲜嫩。温暖的毡房里,一杯杯浊酒下的真情告白,昏黄的灯光下,映着一张张微红而坦城的笑脸,是醉,不是醉。
雨后的山林,空气中透着清新和一丝马粪的味道。路有些泥,但采蘑菇的喜悦,无名小鸟的欢唱,令我的脚步如此轻快,爬上一个高坡,再欢快的跑下,菊花台似乎就在我们的眼底了,我不禁要怀疑这是小马昨晚梦中呓语的力量,因为菊花台很快就在我们的眼前了。
山上的雨,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美丽。但20几人冷得挤坐在一棵大树下共享这份美丽时,却又无法坚守这份美丽。在冲向毡房避雨的慌乱中,我丢弃了被阿震称为“第三条腿”的拐杖,心里留有一抹不舍。毡房里点燃了炉火,烛光在轻轻的飘摇,歌声在毡房里唱响。我五音不全,但我的心同他们一起在歌唱。
心灵与大山相撞击的回响,余音未了,却又出现了文明与愚昧的冲撞。疲惫的身体里,依然藏着一颗真诚的心,那一、二、三的呐喊,一次次激荡在山底。我们战胜了愚昧,感动了大山,被陷的“哈尔滨”,在慢慢向我们驶来。欢呼声,意想不到的西瓜、啤酒,让车里沸腾。那一瞬间,我的眼忍不住又一次潮湿了。
车窗外,雨后的斜阳照在菊花台上,此时已没有盛开的菊花与我们作别,但那沉静的蓝空和群山,却有着如此的依依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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