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杉日记:挑战哈纳斯


一九九九年六月二十日,下午六时整,我们市登山探险协会的二十多人乘坐一辆中型面包车,前有十多辆大漠人俱乐部的摩托车开道,后有亲朋好友和新闻媒体的记者们的送行。我们这支十多人组成挑战哈纳斯队伍,开始了漫长的探险之路。
六月二十一日车辆经过一夜的行使,路过卡拉麦里自然保护区,因为是夜里行使,没有机会看见野生动物。
早晨五点多到了北屯,车辆加了油,继续向前赶路。八点五十分到了布尔津。吃过早饭准备起程时,车坏了,布尔津旅游局的李局长跑前跑后地找人修车,直到下午三点五十分车辆修好了。大家上车又向哈纳斯驶去。
一路上所见到的风景可以说,在新疆的其他地方是难以见到的。特别是过了贾登峪古老的森林、古老的建筑,给人们一种到了神话一般境地的感觉。
晚八点三十分,车到了哈纳斯旅游区,而且受到了布尔津县委的宴会招待,(旅游区每晚有一个篝火晚会,我们也参加了),当晚我们睡在我们架好的帐篷里。
六月十二日十二点整,布尔津县委的杨副书记,陈副县长,旅游局的李局长和任书记参加欢送仪式。对我们这次活动给予了很高评价和鼓励,大家都合了影留念。
陈副县长一声令下,两支游艇向北岸驶去,全湖共24点5公里,分为六个湖弯,路过第一道弯时任书记给我们讲,这道弯有岩画,是很早前人类祖先留下的物产。
二点多钟我们到了北岸,送行的人们又坐游艇返回了,我们立刻安营扎帐篷等待向导和马匹。安顿好距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这时我从包里拿出带来的鱼网下到湖里,过一至二个小时起网挂了不少的鱼。今天的晚饭大家算是饱餐了一顿。
天黑前又把网下到湖里,等明天起也许比今天收获更好一些。大家都非常激动,在湖边拾了一些干柴点着了一个火堆,围坐在一起观赏夜景,也畅谈着美好的生活。不知不觉地到了夜里十一点了,正在这时我们旁边的湖水发出了响声,并有什么动物在叫着向我们走来,大家都好奇忙打亮电筒向湖面照去,只见离我们只有二三十米的地方有两只狍子顺着火光向我们方向一边走一边叫着,大家急忙去拿照相机,动作有些大了,把两狍子吓跑了。
 
六月二十三日   晴

早晨八点多,我独自一人起来了,发现小湖里雾气迷人,只能看见二十几米,景色十分美丽,就象电影里的天女下凡,雾腾腾忽影忽现。我急忙取出照相机拍了几张照片,便大声地叫大家起来拍照,但队友们都在梦香里,无心拍照,我只好放下照相机走到下网的地方,看到网上挂了不少的鱼,激动地跑回营地,硬把马玉山和董务新叫起来了,网上挂有红鱼,鲶鱼,鲫鱼,小白条(准葛尔雅罗鱼),花翅子鱼(阿尔泰*)等五种鱼,有几十条鱼。我们大家一起动手,很快就准备好了,先用油煎一下,然后再煎一次。北京时间11点多,鱼快煎完了,向导和驼工牵着六匹马夜赶来。大家一起吃完饭,便收拾行装,捆好驼袋,一点二十分队伍出发了,趟过了几道河流,基本上都是穿短裤过河。
走了几个小时,来到一处木桥,这是用原木装订起来,能过一辆东风货车,桥下水流很急,水深平均有一到两米左右。休整一阵继续赶路,走了没多远,来到一个杂草丛生地带。当时马队过去的路看不清楚,防止走错,必须仔细辨认道路。我的任务是在前面开路,在探险队里也就是我还有点经验。突然草丛里有一只松鸡与我只有两三米远,隔着一棵松树队视着,我饶过去,它饶过来,就是不让我给它拍照,我拿着相机与它周旋了一段时间,没有机会拍照,队友们在叫我,为赶路只好离开了。在休息的时候,才发现相机镜头盖丢了。这一路总算是尝到了蚊虫的叮咬,不少人的身上,连上都被叮成肉包子了。下午六点三十分,下了一个坡,到了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段,驼工和向导建议在此安营了。
今天所走的路程,用GPS测出,直线是7公里,实际12公里。

六月二十四日   晴
早餐后,九点三十分,我们背起行装上路了。我还是走在前面,每到一处复杂地段都要清点人数或者与英刚联系是否有情况等等。趟过了几条小的河流,一路上的风景也饱了眼福,队友们也没有时间去评价那一处处风景,抓紧时间向前赶路。每过一处流域都要架一座临时木桥,使大家都能安全地过河。
行走中一般没有做午饭的时候,都是在行走中独自饿了,休息的时候,吃一些方便食品来节省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分,前面有一条非常宽的河流,水流很急,水深有两米多。向导和驼工他们是骑着马在下游处过的河,在对岸示意我们往上走一点,有一棵倒下的树横在河水上,形成了一个独木桥,人过时已不太好过,再加上背包就更难过了。这时自治区登协的李春元抢先一步过桥了,他比较清醒,紧紧地抱着独木桥,向导和驼工怎么也拉不上岸,就在这时,我正在解背包时,队友马玉山已抱着独木桥趟水先过河了,但也无法拉上岸,因为小李的背包被水冲的向下拖,三个人也无法把小李拉上岸。水非常的冷,小李的脸已经变青了,非常危险,再等我们这些人去说不定都被冻僵了,我着急地大声说:“小马先把他的背包去掉”。马玉山用尽全身的力量把小李的背包去掉了,这才把小李拉上了岸,小李,小马两人全身都湿透了。向导让我们搞好一根绳子,然后我先过,没有问题后,大家一个个都过来了。驼工指了前几百米的地方就是宿营地。大家都快速赶过来,立刻大好帐篷让掉进水的小李和小马换衣服,防止生病。
晚饭后,大家很快都进自己的帐篷,因为这里的蚊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早晨六度,中午二十度,晚上十八度,今天走了直线路程十四公里,实际二十二公里。

六月二十五日   晴
十点三十分队伍出发,我仍然是前锋,还没有走多远,水滩一个接一个,我只好传话过去:大家小心这都是沼泽。接着一个山坡接一个山坡,路非常难走,计划今天必须到白湖,所以一路上没有怎么休息,只是赶路。
中午就在山坡的半腰处吃了点压缩饼干,喝一口水,就这样吃点东西就赶忙走,因为蚊虫又在叮咬。
下午四点二十分,我走在一片森林里,我前面的几个人看见了一只紫貂,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它上树的速度很快,我们还没来得及拍照它就无影了。前面开始上坡,坡度很大,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上到了坡顶。这时大家看到了白湖,离我们不远了,大家一口气接着赶路,这时的路全是下坡路了。六点三十分,我们来到了湖边,一部分人搭帐篷,我和老董生或作饭,先烧了两壶茶,小陈,老董和我把鱼网下到湖里,看是否有新的发现。
晚饭是挂面和方便面、馕,饭后已经九点了,这时李旗下水,把网起了出来,网上挂了七条鱼,都是花翅子鱼,队员们都吃过饭了,大家同意明天早晨吃吧!再说看这天气快要下雨了,大家也早一点休息把,晚上十二点下起了雨。
早7度,中午28读,下午18度,直线路程14公里,实际23公里。

六月二十六日   多云,有时晴

天亮了,我们的帐篷和草地上都挂满了露珠,路很滑,不便行走,只有等路基本上没有泥水了,再走也可以,因为今天的路程就是翻过果戈尔盖达板下部就可以。
大家把昨天抓的七条鱼清炖了,早饭与昨天的饭也一样,方便面和馕。下午三点二十分,我们收拾好行装出发了。朱队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大家跟着我向山上爬去。这个达板坡度在50-60度,也够陡了,再说我们又都是负重,别提又有多难走,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努力,我、陈俊池、陈忠宝三人先到达了达板顶部。这个达板顶部有一个蒙古人的敖包,上面有一面带有蒙古语的旗子,我们都拍了照片留影,作为资料,大多数队员都过来了,后面还有三个人没有上来,有英刚、关燕、董务新。
我和两陈一起去接英刚他们,经过大家的努力,所有的队员全部安全过来了。没有想到达板的后部有不少路段全是冰雪,走了没多远,前面的雪深到我的腰部,脚还没有踩到地,证明这地方比较危险。
马匹在前面开路,我跟在后面根本无法行走,马匹都快被雪盖住了,我只好另开路,经过了努力,马匹算是冲出了雪坡,这无疑减轻了我们的心理负担,这样我们也很快走过了这片“白区”。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的脚步自然地加快了,过了一个峡地,这里的雪基本上化完了,露出了地面。突然陈忠宝的脚下飞起一只岩雷鸟,头是黑色,尾巴也有点黑,其他全是白色的。
接近达板的下半部时,我发现了一个五十多米的瀑布,我照了几张照片,便又向山下走去。天快黑了,九点五十分,我和陈忠宝先到了一个用原木垒起的小屋前,我点火烧水,小陈提水,后面到的队员抓紧时间支帐篷,最后一名队员到达时,北京时间十点三十分。
晚饭比较丰富,有罐头炒野大葱,味道美,大家都吃的饱饱的去休息了。

六月二十七日   小雨转多云
天还没有亮,下起了小雨,一阵一阵地一直下着,我们无法上路,只要雨停下,我们就出发。也许老天故意给我们为难吧!没有停的样子,所有的人把防雨的装备拿出来,把背包裹好,强行上路了,这时是十一点整。
一路上不知摔了多少跤,没有人掉队,摔倒了再爬起来,雨大时,我们都躲在树下,雨小时再继续走,就这样走走停停。
老关岁数大一点,我担心他行动慢,就把他背包里一些物品装进了我的背包,这样就减轻了他的重量。
道路一直再半坡上,一阵又下到河床上,一阵又进了森林里,九点五十分到达一片深草和灌木地带。向导告诉说;营地就在这里,再说天也黑了,大家摸黑支帐篷,点火作饭,所有队员的鞋都湿了,衣服和背包也又湿的,只好点着了两处火堆。
晚饭后也已十二点了,为了不影响明天的路程,大家还得把自己的湿衣服和鞋子都拷干才行。我最后一个进帐篷的,这时看了一下表,已是夜里一点十分了。

六月二十八日   阴,小雨
早晨小雨还在下着,向导告诉我们前面不远处全是乱石滩,马匹无法再走了,这些装备只好靠我们自己背上去了。早餐和会议一起进行,经研究,这里就是大本营。十四个人当中留下五个人的装备和一些不用的公用装备,九个人的装备带上以外,还必须带上一些公用装备。其他的无人也背上公用装备和我们一起上,到C1便放下公用装备返回。
下午六点多,除了留下的九名队员外,其它队员返回了。C1营地还要往前移几百米,所以物品大门东西放下后,又返回去背送行队员留下的装备。在C1营地支了一个帐篷,每个帐篷三人为一个单位分配食品,每个帐篷只分到了一个小馕,香肠和奶茶粉。三个人的这点食品,也只够一个人的一顿饭。因为我们的食品已经不够大家正常分配了,所以要省着吃,吃完饭已是晚上十点了。乱石滩走了3.3公里,冰川走了.5公里,这时帐篷内的温度9度,外面的温度11度。

六月二十九日小雨转大雨
天还没有亮,雨一阵大、一阵小,还有风刮得帐篷里直响,大家只好在帐篷里等待着雨能停下来。整整的一天都在下,没有停的意思,就这样时间就这样浪费了。

六月三十日多云转雪
早六点二十分,我们大家都抓紧时间起来作准备。我们大家吃了一点食品并烧了一点开水,带上装备上路,这时又下起了雨,无法行动了,利用这个机会大家一起研究地图,寻找友谊峰的位置。
八点多雨停了,我们九名队员背上包出发了,我还是走在最前面开路,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天晴了,可脚下雪特别深,有的地方到了腰部脚还是没有到底。行动十分艰难,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很大的力气,就这样大家都坚持着向前。
我和陈俊池走在前面,李响跟在后面,中午十一点多,所有的队员来到一处研究地图,才发现路走错了,只有再返回一段,向右的一个深沟里的左边最高峰才是友谊峰。
也许是天晴的原因脚下的雪也软了,走一步深到大腿根,我只好爬着走,还能省一点力气,大概爬着行动了一公里多,到了友谊峰沟口,一部分队员的体力跟不上了,只好返回C1营地。
英刚和我商量,决定由有李旗(女)陈俊池(北京来的)四人继续向友谊峰前进。另外下撤的五名队员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收拾部分装备先回大本营。
下午四点多,我们四人上到了海拔三千七百五十米的一个山坡腰部等待友谊峰的出现。山峰上云雾层层,一点不象要露面的意思。利用这样的时间英刚拿出高山气炉烧了两壶水(军用水壶)边喝边等,我一直盯着上面。五点五十四分友谊峰出现了,我急忙叫“快拍照”他们三人抓紧机会抓了几张,峰顶又被云层遮住了,我突然想起因为激动忘了拍照片了,再说大家都认为时间短不一定能拍上,这时还不知道友谊峰顶是否再能出现,还难说,就让小陈和李旗先下山,我和英刚再等一次机会。
下午六点十二分友谊峰又出现了,我快速地拍了两张,我和英刚把带来的旗子拿出来,每人拍了几张照片下撤了。
我和英刚没有走远雾就越来越大了,很快便赶上了小陈和李旗,也许老天故意考验我们,又下起了大雪,雾也很大,如不小心就会迷路的,刚开始还能看清下撤队员的脚印,慢慢的什么也没有了,全是白茫茫的雪,我凭着自己的经验带领他们三人回到营地,趁着天还没有黑,收拾所有剩下的设备往大本营返。
晚十一点,我们四人背着沉重的背包摸着黑向山下走去,一路上我们每个人都摔了几跤。冰川还没有走完,便把我们几人累的够呛,虽然路难走,但大家的劲头十足,时间已经两点多,天也晴了,月亮快出来了,想必能给我们行走带来一些方便,我正走向一个下坡,没有注意脚下一滑摔倒了,几次想起来都没有起来,因为我背着两个包非常重,加上走了十几个小时的路,力气没有那么足了,这时李旗过来帮了我一把才算起来了。突然前方大本营处的高山上有一个“飞机”形体在移动,当时只看见灯在不停地照什么,我对大家说:“边防军”来慰问我们了,并对着天空放了三枪,没有想到“飞机”很快飞走了。
夜还是那样黑,我们四人都筋疲力尽地走着,前面已能看见松树了,总感觉快到营地了,但是离营地还有段距离,三点多,我们下一个小坡时,李旗摔倒了,她无这法行走,这无疑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我和英刚商量决定让小陈回营地报信,我们等待接应。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前面出现了几个灯光在移动,这是救兵来了,俊池和老董没有来,其他的七名队员都赶来了,李旗被扶着慢慢向营地走去,我和英刚的包被抱去了,等我们到了营地天已经亮了。

七月一日 小雨转晴
下午四点雨停了,我们全部人员收拾行装,搞基地的环境卫生,向回返了,一路上赶时间,天黑前赶到小木屋。
我带路走前面,沿着来的路前行,有六名队员在我上面的森林边。李响、陈忠宝、马玉山一组在林边开道,六点多钟听到树枝断的响声和动物粗声粗气的声音,他们加快步伐离开这恐怖的地段。没多长时间,老董、俊池和马一华也过来,突然听见离他们不远处又狗熊叫声,而且还有树枝折断声响,他们也加快了脚步离开了危险地段。
事后回想气那些路程时,他们几个人都有些后怕。
下午九点多钟,全部队员到达小木屋。这一晚大家坐在一起畅谈,总又一天我们要登上友谊峰,为新疆争光,为祖国争光。

七月二日 冰雹,有小阵雨
北京时间十二点半出发准备工作已定,经商量,老董和甄晨光先行后,我们也出发了,走处几十米处必须架设一座木桥,如果没桥要饶着走,还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对岸。于是我们从下游抬了两根原木架好桥,大家互相帮助过了河流,向果戈尔盖达板走去。
一点多钟,多数队员已经走远了,我和英刚收尾,这时来到上次看见瀑布的地方,瀑布高50多米,水流量没有上次的大,不过景色还是不错的。
离开瀑布经过一片石坡,不小心摔倒了腿,特别疼,坐下一看,雨鞋筒上部挂开了一个大口子,鞋底也磨烂了,我只有忍着痛继续赶路。
下午三点多,到了山顶了,休息时发现什么时候把水壶给丢了,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个壶已经跟我十几年了。这时又下起了冰雹,前面的队员已经快到白湖了,我独自快速下山,最后的队员到白湖时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七月三日 晴

今天天气不错,大家与往常一样吃了方便面的早饭上路了。我还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防止猛兽的突然出现造成危害,我把枪上了膛,关好保险。一路上我始终提高警惕,大家都一路小心地一个跟着一个,因为路上常有猛兽的足迹出现。我的计划今天要走上次两天的路程,所以经过山坡和沼泽地段,一路上非常艰苦而且还碰到了三条毒蛇,我们抓了两条,带回去研究一下。用四个小时走完二十三公里。
因为蚊子太多,休息片刻便又上路了,我们一边走,一边用树枝赶蚊子,有时一把可以打死七八个蚊子。连着走了十几天了,大家的体力也下降的多了,走上没多远就休息一下,都非常困乏,就这样八点多钟全部队员到达预定的营地。
老董在和面粉,我和甄晨光去拾干树枝,老关架火烧水,其他的队员都在支帐篷。虽然都走累了,今天路程短,大家累了一天,但精神还是不错,烧几壶奶茶,炒了一些野大葱、咸菜,煎了很多象手掌大的油饼让大家吃饱。李响是全队最小的队员,今年才20岁,就他一人吃了四五个油饼。这晚大家黑了都早早地睡了。共走了45公里。 

七月四日 有小雨转晴
昨天大家都走累了,今天路程短,不用走太早。小雨停了,我们上路,正好十二点正。途中到了自然保护站,这里没有人住,有几间不小的房屋,比较宽敞。陈忠宝告诉我们,以前这里有一群马鹿,进行人为的保护,但是没有几年就放弃了,因为经常有狗熊来袭击,伤害了部分马鹿,人们保护动物,又不能对狗熊采取什么好的行动, 只有放弃了这个饲养场了。
三个多小时后到达了哈纳斯北岸,河岸上有20多人,是克拉玛依来的游客,他们都为我们的精神所感动,并和我们照了相。
为了整体形象,必须在这里打扮一下,北京来的三名队员先走,他们要到墓士塔格山。陈忠宝要去通知陈县长和李局长,明天派艇来接我们,向导和驼工带着马匹先回了,剩下我们七八名队员抓紧时间搞个人卫生。
下午六点多钟,所有的人都忙完了,一部分人下鱼网,一部分人拣干柴烧水,老董和面给大家下拉面,一切都在照计划进行。先八鱼网收起来,挂了不少的鱼,大家齐动手把油煎出来,再把野大葱炒好,再下拉面,完十点多钟,我们大家吃了一顿拌面。
我们八人围坐再篝火旁,边吃着煎鱼,喝着奶茶,谈论着探险中的乐趣。突然山坡上传来了狗熊的吼叫声,大家非常紧张,只有在火堆上多加一些干柴,总想动物怕火。但我清楚食肉动物饿极了,它才不管那么多,总要拼一下。我要求大家提高警惕,防止伤害我们,以防万一,把所有的冰槁都放在身边,我也把手枪上了膛以对付紧急情况。狗熊的叫声慢慢远去,大家围在火堆旁在不停地架柴,十二点,老关去小解,听到小湖里水在响,看见一个黑影子在向这边移动,它马上跑到我跟前说:“发现小湖里有响动和黑影,去看一看”。我、老关、老董、甄晨光四人走到小湖边,我一边走一边把枪紧握着,我打开手电筒照去,离我们三十多米的地方站着一只棕熊,它被电筒一照,立刻站立起来吼叫着,我大叫一声“狗熊”,给队员发出了信号,举枪向熊的上空开枪,熊急忙转身就跑,我一口气把枪里的子弹全打出去了,棕熊野跑远了。
我们四人的恐惧心总算平静下来了,我又把枪里的子弹装满,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伤熊,还要不停地巡视防止熊再来突袭。
北京时间两点,我刚巡视完坐下,老关又去湖边小解,又发现湖里有黑影和响动,便来告诉我们,这次大家全都来到湖边,我们把所有的灯打开照向湖面,可能是这次灯比前一次亮得多,棕熊吸一口气,就把头扎进水里,大约几分钟,熊头才抬起来,我没等它反应过来,朝它上空开了一枪,熊急忙向我们的右方跑去,一面跑一面叫着上了岸,这样对我们的危险更大,我紧跟着追过去,有开了两枪,大家都劝我不要去追,我只好站在那里,直到看见熊远去的影子,我才放下心来。我们大家又回到火堆旁,心里还悬着呢,不知什么时候熊还会来。 
我们轮流值班换着睡,惟有我一个人没有睡直到早晨六点十分,熊在小湖对面森林里一边叫着一边向山坡上走去,慢慢吼叫着到了山的背后,我们大家总算松了口气,并高声喊着:“我们胜利了”。

七月五日  晴
八名队员穿戴整齐,收拾好行装,十二点快艇来了接我们,而且布尔津县委和旅游局的负责人举办了一个小的迎接仪式,游艇还没到码头,就听到欢快的歌舞声,人们都用敬佩的掌声欢迎我们胜利归来。
因为前一夜大家都没怎么睡觉,先让我们休息几个小时,晚上布尔津县委、县政府和旅游局的领导为我们开了一个庆贺晚会,祝酒词中对我们的探险评价很高,同样我们也表示没有布尔津的领导和广大朋友们的大力支持,我们不会有今天的。
大家都用歌声来表示敬意,欢喜的气氛一直到午夜十二点才结束。

七月六日 晴
也许十几天没有正经八百地睡过完整的觉,我们睡到上午才起来。横渡哈纳斯的活动定在下午四点,大家吃过午饭,便各自准备泳装,并且考虑保护措施等问题,必须要有责任心强的人把关。
我心里也非常激动,毕竟这次活动也是人类首次,每个人都不愿放过这个机会。我已经准备好了,虽然我的腿还带着伤,可能渡不到对岸,但重在参与。
下午五点整,陈副县长一声令下“出发”,我们九个人一起跳进水里。睡真凉,我只感到有些刺骨,为了能够多游一段,我首先从精神上战胜心理作用,我只能加油向前游。
我身后游三名队员上船了。我觉得我还是能坚持。我们前后还有几个队员在努力向前挥波斩浪,体现出我们这个集体力量的凝聚力,很多难以完成的事都是靠这种力量完成的!
对岸看的很清楚,三名队员接近了,我也在努力着,腿在不太听使唤了,总是腿肚子抽到一块,痛的不能用力了,我急忙对英刚说“我的腿抽筋了”。英刚向我游过来帮我,一边游,一边喊游艇向我这边靠,我用力把他推开,担心连累他,也许用力吧,右手臂也抽筋了,这对我来说非常危险了,全身的力气快用完了,怎么努力身体也无法浮在水面,不能往下沉,老天在考验我吧。在这危机时刻,游艇发动不着了,我的身体一会沉入水下,动几下右出水面吸几口气,有沉下去。就这样反复着,这时游艇发动着了,前面的划艇也靠过来了,英刚用力把我推上了快艇。休息片刻后,腿和胳膊上的鼓包下去了,留下了一块红色充血的印,没有多大问题。其实再坚持十几分钟九可以渡过去了,这次横渡只用了一个小时,渡过了无名队员。我并不遗憾,因为我努力了。

一九九九年七月完成
一九九九年九月定稿

《我人为人们付出了,并不一定非要得到,能有认可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