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梦留给了喀纳斯

             ——喀纳斯科考日记

作者:Wxin

考察照片

    阿尔泰山及额尔齐斯河流域属典型的断块山,从北至南地理状态呈现垂直分布的天然排列,象是上天给人类赠送的一副地质、地理、生态学的实验模型,静静的展示着他那层次分明的地貌特征。喀纳斯就处在这片区域中,因而喀纳斯之游可以说是知性之游、生态地理之游。
    8月10日-20日,经阿勒泰地区行署报请自治区党委和政府批准,由阿勒泰地区行署牵头组织了各方面的专家,对喀纳斯进行了规模最大的一次科学考察
    规模最大,专家最多,行程最远,项目最全。——阿勒泰地区行署常务副专员王玉成这样总结这次科学考察。
   此次科考,共历时9天(不含回到喀纳斯休整时间),行程664公里,行军时间83小时。其中,坐车行程293公里,坐船行程36公里,骑马335公里,每天平均行走9.2小时,每天行程平均为73.7公里,骑马行军平均每天为41.87公里。

   8月10日:阿勒泰市——喀纳斯村   当日乘车行程为240公里,宿营地:喀纳斯村

   乘车从阿勒泰市前往喀纳斯用了整整一上午时间。
   早上从阿勒泰市出发时,大家的兴致还很高,一路上有说有笑。刚出阿勒泰市的路上全是光秃秃的石山,大家在抓紧时间互相熟悉。
   喀纳斯在布尔津县内,从阿勒泰市到布尔津县是90公里,而喀纳斯距布尔津县还有150公里。
   同行的阿勒泰地区行署副秘书长翟金广说:布尔津县得名于贯穿全县境内的布尔津河,全县人口7万多人,哈萨克族占多数,还有俄罗斯、蒙古族等,到了这里就到了喀纳斯的门口。
   布尔津县城南有额尔齐斯河,西有布尔津河,因为守着两条大河在家门口,布尔津县也给人水灵灵的清秀之感,看见她,你会有雨后荷叶一样的感觉。
   到达布尔津县时,我们只做了少许停留,根本没有来的即细看这座以喀纳斯闻名的小县城。
   从布尔津县城去喀纳斯不远,就发现路边有一座临河背山的纪念碑,同车的布尔津县人介绍说,那是100多年前的哈萨克族民间作曲家、冬不拉演奏家、游吟艺术家白山布.杜南拜的墓。这位传奇人物1803年出生在布尔津草原上,他一生创作了400多首体裁各异、内容丰富的曲作,哈萨克草原无处不唱白山布的歌。1872年他死后,人们将他的墓安放在这片高地上,无论太阳的光辉还是月亮的柔情,都可以端正的照在他的墓顶。
   面包车从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驶入了山区,映入眼帘的是绿幽幽的丘陵和山脊,偶尔点缀着一块或黄或红的野花,叫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翟秘书长说,由于今年的雨水充足,草原和山坡上的草生长的都格外好。
   越过一座大山之后,一个很平坦的大草原绿茵茵的展现在面前。路边不远,一座原木制做的大门旁,有牌子表明这是一处草原石人像游览区。在铁丝围成的山坡上,远远的可以看见几个石人对望着立在那里。因为时间很紧,稍作停留之后,我们就出发了。
    翟秘书长说:“这片草原叫海流滩,将来有可能在这片草原上建立一个机场,到时候,海内外游客就可以直接坐飞机到达这里,再也不用从阿勒泰市倒车了。”
    翻过海拔2000多米的吐鲁库拜山梁,就到了喀纳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综合开发服务区——嘉登裕了。
   这里正在盖起一座又一座的休闲住屋,仅温州商会就在此投入了4亿元。为了减少游人对喀那斯湖区的污染,还原湖区的原始生态,布尔津县毅然决定将正在盈利的湖区设施搬迁到距喀纳斯景区十几公里的嘉登裕。
   “这些工程预计今年可以完工,不久的将来,我们就可以见到一个融合在大自然中的综合旅游接待地。”
    飞驰的面包车在山道上盘旋,轰轰的水声越来越响,转过一处山脚,喀纳斯河在一处树林后豁然闪现。
    车上初见喀纳斯河的人都惊呼:“河水的颜色太特别了!”
    树后一闪一闪的喀纳斯河水,绿中带蓝,蓝中带白,犹如翡翠一般的诱人。
    从布尔津县出来,150多公里的山路上,蜂拥不断的车流显示着喀纳斯对各地游客的吸引。
    “由于非典影响,今年喀纳斯开放时间比往常都晚,但现在每天蜂拥而来的游客几乎把喀纳斯的大门都挤破了!”从随行的布尔津县人脸上,不难看出他们因喀纳斯而引起的自豪。
    初次来到喀纳斯,我一下便被路旁的景色吸引住了,两眼不停在窗外扫视。
    卧龙湾……月亮湾……神仙湾……
    以往在画册中见过多少次的美景真的在车窗外闪过了!很可惜,我们次行的目的地并不是这些已经闻名于世的美景,只能看着那些游客在路边惊叹着拍照。
    车子驶入喀纳斯村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不宽的马路两旁,全是图瓦人的那种很特别的小木屋和蒙古包,就连餐厅也是蒙古包的造型。而民俗风情园等建筑则是那种歌特式的建筑木屋,则叫人感觉好像到了一个童话世界。
    中餐和晚餐都是在喀纳斯山庄进行的。喀纳斯山庄坐落在喀纳斯湖畔,全木结构的小木楼,犹如童话故事中一般围绕在一片草地中间,与茵茵草地融在一起。
    可能是因为远离县城的缘故,餐桌上的菜主要以肉食为主,很特别的是在每个菜上点缀的,竟全是草原上采来的野花。
    晚餐之后,漫步在喀纳斯湖畔的木制栈道,我们一同走向夜幕之中的喀纳斯湖。
    这些木制栈道,全是利用今年非典时期景区没有开放时新修建的。
    夜色之中的喀纳斯湖很幽静,月色下更显几分神秘。通向湖面浮岛的钢制浮桥扶手全是原木做成,就连下边的钢制骨架也全部用麻绳进行了缠绕,显出几分古朴与原始。
    从喀纳斯山庄回到营地大约有5公里,大家一致说要走回去。
    太阳落山之后,周围树林和的山都黑黜黜的,沁人的凉气从湖面上弥漫开来,仿佛已经走进了深秋,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在林间回荡,让夜色之中的山林显得幽静而又神秘。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一处山脊后悄悄的露出来,又大又圆,月光如洗一般,很干净在树梢笼上一层朦胧的轻纱。
   5公里的路程走下来,叫大家都感到了一丝疲惫。游客居住区不知为何没电,毡房和木屋区里点点烛光,反倒平添了几分山野韵味。远处靠近树林的一处毡房,一些游客敲起手鼓、拉着手风琴在烛光中大声的唱着民歌,快乐的歌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整个游览区里,只有民俗风情园里是灯火通明,蒙古包围绕的一片空地上,一个木头搭建的舞台上,一群身着鲜艳民族服饰的演员们正表演着欢快的民族舞蹈,游客们成群结队的涌向这里。大场地中间,架着一堆篝火,暗红的篝火不时得哔哔吧吧溅起一些火星。一些游客则早已占据了有利地点,一边品着小吃一边欣赏着极富特色的民族歌舞。
    0时左右,一些演员跳下舞台邀请游客一起跳起了欢快的恰恰,受到感染的游客们纷纷涌了过去,围绕篝火跳了起来……
    我们居住的木屋紧挨着一条小溪,当晚,我们枕着溪流的歌声进入了梦乡。


   8月11日:喀纳斯村——那仁草原——金士克达拉(哈语:窄窄的、单独的意思)   当日行程23公里,宿营地:金士克达拉

    太阳刚刚升起,正是进行摄影的好时机,试了几个地方,都太低,视角不好。为了找到一个较好的摄影点,我费劲的爬上了移动通讯的发射塔……
    砰砰砰,“起床了!”一阵叫门声打断了我的美梦。掀开被子,一股凉气袭来。
    拉开窗帘,窗户上是一层水汽。
    “还是穿上保暖内衣吧!”已经来过喀纳斯无数次的方志(自治区林业厅野生动物保护办公室高级工程师)说。
    惦记着梦中看见的美景,我穿上衣服赶忙跑到门外。
    外边很静,云很多,看不见太阳,心情有点沮丧,穿上了保暖内衣还是感到一丝寒意。
    整个游览区为了防止污染,专门增设了专线公交车通向各个景区,没有车牌,只有“人类净土”、“景区00*”明显的标志。
    早上10时,所有队员在本报驻喀纳斯记者站门前集合,在喀纳斯环境与管理局工作人员的祝福中,9辆越野车出发了。
    车队驶出不久,就经过号称喀纳斯第一桥的木桥,这木桥有百年历史,设立在喀纳斯湖出山的泻流之处,一百年来,湍急的湖水翻滚着雪浪一直从他脚下飞奔。据说,这座宽6米,长40多米的木桥,还是百年前哈萨克部落首领用重礼从俄罗斯请来的名匠打造的,由于使用了浸水后不变形、不腐烂的名贵红松做原料,这座木桥在河流中耸立百年至今仍完好无损。
    车队从观鱼亭所在的山后盘旋着登上半山腰。这里的石子路面也是近年来才修的,从这里可以直达另一个景点白哈巴,去过的同事说,那里的景色也不亚于喀纳斯。山路边上是茂密的松柏,方志说,这里的树木主要是落叶松和少量西伯利亚五针松(俗称红松),而且这一片原始树林全是国防林,决不允许砍伐。
   这里大多数都是成年林,据方志说,松林的平均树龄在60年左右,120年才算成年林,这片树林最大的松树已经有210多岁了。
    从喀纳斯到那仁草原有28公里,我们乘坐的9辆越野车在山间奔驰了一个小时。
    从山坡上下来,越过一条不深的小河(据说就是那仁河),那仁草原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这片草原没有我们想象的大,大约只有2平方公里左右,他坐落在几座不是很高的山峰之间。草原上散落着十几个蒙古包和几座木屋,一座木屋前还停留着2辆客货两用车,一个蒙古包上写着“饭馆”的字样,表明这里也有游客来访,但很显然,这里已经是游客罕至的地方了,知情的人说,这里还时常举行阿肯弹唱。
    gps测出这里的海拔是1329米。据说,那仁河是一条季节性河流,每年只有三四个月的流水期。
    车队到达后,却没有看到运送补给的马队,昨夜他们已经提前出发了,出发的第一天就出现差错,大家心里有些不快。
    等待了大约十几分钟,有人看见了马队。
    负责后勤保障的张国强开始给大家分配马匹,62岁的他参加过10年前对喀纳斯的考察,他也是此行年龄最大的一位。
    喀纳斯环境与旅游管理局想得很周到,给我们每个人准备了马靴,马褡裢里甚至还有口香糖和巧克力。
    从乌鲁木齐赶来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骑马,牵着以后要天天陪着自己的马,很多人还是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牵着马在草地上溜达,大家笑称这为“拍马屁”。
    “怎么才能叫马停下来?”段士民(中国科学院生态与地理研究所工程师)问道。
    “和开车一样,马也有方向盘和刹车,叫他停下来,你踩刹车就行了。”张国强用陕西口音很幽默的回答。
    骑上马遛了一圈,段又犯愁了;“我怎么下来呀,他不会跑吧?”
    哈哈哈哈……
    午饭在那仁草原森林管理所的蒙古包里进行的,这是我们进山前所吃的最后一顿蔬菜,野蘑菇,野木耳,新鲜的叫人难忘。
    午饭后,我们骑着马就出发了,今天只安排了半天的马程,大家称之为骑马的实习期。
    不熟悉马的个性,很多人又是第一次骑马,大家小心翼翼的往前慢赶,山坡不是很陡,但一行人却拉的很远。
    16时左右,一直陪伴在我们身后的乌云终于赶了上来,开始稀稀落落的洒下雨点,我们赶忙从马背上抽出雨衣。雨点打在雨衣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山谷里的雨就像顽皮的孩子,仅仅一会儿,就又悄悄的飘过山峰。雨后的草地,透出一股润润的绿色。
    我骑的大概是一匹老马,也许是有点欺生,无论怎么赶它,只是慢腾腾的往前挪,没过多久,我们就远远的落在后边了。
   前方的人影越来越小,翻过一座山梁,整个山坡上就只剩下我一人一马了,害得我毫不客气的对它一阵猛抽。
   17时20分左右,前方的山谷雾气腾腾的越来越模糊。方志说,前边的雨已经下大了!只一会,稀疏的雨点就开始砸落下来,并且越下越大,马蹄踩在泥泞的草地上,发出扑哧扑哧的响声。旁边的山坡上,开始出现一条条弯曲的亮线,雨水很快成为一条条慢慢变大的小溪,哗哗的水声也越来越响了。
    曾梁(新疆电视台记者)为了保证摄像机不被雨淋,躬着腰护着机器,背后的大包在雨衣下鼓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骑马的驼侠。
    快到达目的地金士克达拉时,天上的雨还没有停,太阳却从我们背后钻出了云层,雨中,黑色的雨衣背后在太阳的照射下透出暖暖的感觉。
    老马磨磨蹭蹭,打它就开始撂蹶子,但奇怪的是,布尔津县公安局副局长冀新泰在背后一扬鞭,它就一阵紧跑,紧赶慢赶,总算追上了队伍。
    “这马真势利,非要局长的话才听!”方志哈哈大笑着说。
    18时,前方的人在山谷中一处牧民的蒙古包处停下来了,这将是我们驻扎的第一站——金士克达拉(哈语:窄窄的、单独的意思)。这里属于哈巴河县的夏季牧场,沿河可以看到很多牧民的毡房和木屋。
    由于人员拉开太远,最后的人员到达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牧民的毡房坐落在那仁河北岸,河不宽,一座简易木桥连通着两岸,牧民的羊都在南岸的山坡上吃草,绿草白羊,看上去很有几分诗意。
    卸下马鞍,大家开始分工干活,有人忙着在牧民家灶上做饭,马工则忙着遛马,其余的人则开始琢磨着搭建帐篷。
   黄色的三人帐篷搭起来很容易,但那顶最大的蓝色帐篷却叫大家伤透了脑筋,费尽周折也没有搞定,到19时,饭已经快做好了才算基本完工。
   晚饭是喷香的手抓肉,第一次吃这么新鲜的手抓肉,味道很美! 
   晚饭后,马工格热烈拿着一个象小苞米一样的东西,得意的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揪住他抓过来一看,他竟然拿着一个新鲜的松塔,里边是已经烧的焦黄的松子。
    格热烈倒是很慷慨,看见我们的眼神,很大方的把松塔送给了我们。
    第一次见到新鲜的松子,尝一下,挺香,带有一股特别的甜味。
    野外宿营的第一夜,滴滴达达的雨声一直陪伴着我们……

 

8月12日:金士克达拉——卡拉迪尔   当日行程33公里,宿营地:卡拉迪尔

   早上醒来,拉开帐篷门,东方山谷中,太阳还没有从厚厚的云层里钻出来,微风中依然带着雨露的味道,一团若隐若现的红云已经在山谷间盘旋。
   可能会有好景色!我兴奋的爬出帐篷,向东边的山坡上爬去。山谷里很静,晚上归来大群绵羊卧在山坡上静悄悄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到了山坡上,我才发现那片光线只能看见很小一个角落,至少还要翻过2个山坡才能看见阳光下的山坡,想要找到一个理想的摄影点几乎不可能。
    回到帐篷时,其他几位搞摄影的也都架好了三角架在等待太阳露出笑脸。看得出,大家对这第一早的情况都很失望。
    8时30分左右,大团的浓雾从山上缓缓的压下来,在山腰上缠绕着,如同轻纱一般轻盈。两面的山峰在浓雾中似隐似现,犹如浴后羞涩的新娘。
    雾越来越浓,远方的山谷在慢慢的消失,我们感觉好像住进了云海。
    早饭是简单的奶茶和剩下的手抓肉,收好帐篷,我们就开始了正式的旅程,从这天起,我们的路程也开始越来越险。
    担心那匹54号老马拖后腿,我的坐骑换成了18号马,第一印象还不错,高大、温顺,深褐的毛色很光亮,讨好的拍拍它的脸,它很温顺的看着我,没有躲闪,我对它一下有了几分信心。
    上马,开始启程。
    上午的路程一直在沿那仁河逆流而上,河谷对面阴坡上的山峰虽然也是密林如织,美丽的和喀纳斯很相像。
    快到中午时,我们遇到了第一个陡坡卡拉迪尔达坂,乱石密布,山路陡峭,从下方看,除了乱石,根本没有什么路,被拉得很长的队伍在这里终于压缩在了一起。
    陡坡大概有50度左右,第一次骑马走这样的路,我感到很心慌。看得出来,这些精心挑选的、走惯了山路的马对此也比较头疼,他们的速度很慢,还可以听见它们在粗粗的喘气,有时它还会站在斜坡上休息片刻,我感到了马腿的颤抖。
    快到坡顶时,呼呼的冷风明显的增强了,从背后很阴险的偷袭着我们,周身感到了一种阴冷。
    这里的海拔已经在2500米以上了,周围的山峰几乎没有了树木,灰黜黜的山体透出一股冷飕飕的寒意。
    爬上这座达坂,对面的一座冰峰很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天很蓝,干净而又透彻,达坂上一座石头堆成的敖包吸引了很多人,大家纷纷在此留影。
    从视野中可以看出,从这达坂往前,没有太大的高度需要攀登了。往前看,沟壑纵横,小山包一个接着一个,两侧的群山却很深远,视野也很开阔,可以看得很远,甚至可以看见丛山后面冷傲的雪山。 
    整个山谷,或者说是整个达坂上苍凉寂静,给人一种蛮荒的感觉,夹在天地之间,叫人有一种无助的焦虑感。
    顺达坂向下走,是比较平坦的山坡,山坡上是一片草地,青绿中透着一丝嫩黄。一处月牙形的水潭镶在半山腰的一处山洼,湖水清澈见底,湖里没有水草,也看不见任何生物。
    太阳很大,从无遮无拦的蓝色天空中冷冷的看着我们,天上竟零星的飘下一些雪花。由于第一次长时间骑马,我感到漆盖处隐隐作痛,趁着山路还好走,赶快跳下马,牵着它在山路上活动手脚。
    回过头,我们发现刚刚走过有着一溜松树的几个山梁,在浓雾笼罩中若隐若现,层次分明,就好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在这座山谷中行走了约2个小时,一座雪峰从山后突然站了出来。
    “太美了!”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
    延伸向雪峰的山坡上,点缀着几株苍劲的松树,山坡顶端,奇迹一般的扎着一顶洁白的毡房。
    “简直是绝了!看那雪峰,简直是雕刻出来的。”兴奋的马新元(93年喀纳斯科考人员)赞叹着,骑马向毡房靠近,快门“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从这座美丽的雪峰脚下,我们开始了第一次大下坡,40度左右的坡,很多人都有些担心,干脆下马牵着慢慢往下走。
    山脚下,一条弯曲的河流从一片树林中穿过,从达坂已经远离我们的那仁河又出现了,前方到达的人已经开始在那片树林里歇息了。
    这是我们遇到的第一道需要趟过去的河,已经靠近源头的那仁河不是很宽,但河水可以触到马肚子,估计至少有一米深。
    休息的地方是一片椭圆形的空地,不多的树木,河流在这里分成了两个支流,刚刚趟过的主流流向那仁河,另一股则从我们休息的树林旁加盟倒喀纳斯河。
    先到的马儿已经悠闲的在草地上美餐,保障人员也架起了铁锅,炊烟在山谷里袅袅升起。
    靠近东侧的河槽字旁有一段倒木,刻着一截很前的木槽,方志说拿是牧民给养喂盐的木槽,河谷旁的上坡上,可以看见一户牧民的毡房。  
    打开地图,查到我们休息的这片河谷叫欧勒滚,旁边那座雪峰叫加格尔他乌山,最高峰为3866米。
    午饭很简单,方便面、奶茶、咸菜,还有最后一点煮牛肉。
    大约15时,顺着河谷继续前进,绕过一处山梁爬上了山,一片宽阔的平地出现在面前。这里的草是绿的,踩上去软软的。广袤的草原上一个孤伶伶的羊圈,迎着从云里透出来的阳光便成了这绿色原野上的一道风景线。走向前去,我们发现这是一个已经拆除一半的羊圈,毡房已经拆除完毕,几峰骆驼上捆满了牧民准备转场的物资。 
    张国强说,这应该是最后的牧民了,再往里就是真正的无人区。
    从这里开始,我们又开始爬一个大坡,这座大山梁比昨天攀爬的那个达坂还要艰难,山梁约有数百米高,坡度也有50度左右,窄窄的马道上只有一层又一层的马蹄印,大家的马都很艰难的选择“之”字形在山坡上挪动,冷飕飕的风一直在身边怪叫,从岩石缝中渗出的水已经结成了冰,马蹄踩在上边,发出喀嚓喀嚓的怪响。爬上一个小山坡之后,东方一个很高的山峰后出现了一座雪峰,从方位上看应该是那座叫我们赞叹了半天的雪峰。
    爬这个山梁我们用去了大约1个小时的时间,但在山梁上,大家对近在眼前的雪峰兴奋了好久,纷纷把自己和冷艳的雪峰往照相机里印。
    下山后,绕过一处山梁,我们又开始顺着卡拉迪尔河流往上游走,隔着河谷,对面的山峰上可以看见一道瀑布,但是却很快消失在半山腰的乱石之中。
    18时左右,队伍停在一小片树林当中,我看见交通厅的周志强跳下马后,趔趄着赶紧找了一块木头坐了下来,咧着嘴笑着说:“呵呵,骑了一天马,快不会走路了!”其实,这会儿我的膝盖也是隐隐作痛。
    卡拉迪尔河在这片空地上拐了一个很好看得湾,河谷较为宽阔,树林间长满了叶片很小的灌木。
   宿营的地方,旁边的山峰上有一道稍大的瀑布飞流直下,但在半山腰,也隐入乱石之中消失了。
    扎好帐篷,我和段工赶紧在林间采集植物标本,整整一天,光顾着赶路,他还没有采到一片标本。
    开着蓝花的石竹,细小的婆婆纳,开着小花的太阳花,叶片很圆的虎儿草,挂着紫色浆果的忍冬,开着小黄花的金露梅……很多以前没有见过的植物分布在这片山林中。
    段工指着遍布的灌木说,这些枝条上边布满白点的全是疣枝桦。
    在一株枯死的老树下,一株挂着红色浆果的植物叫段工很是兴奋:“红果的忍冬很少见。”
    晚饭是清炖羊肉,老远就闻到羊肉的香味,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呱呱叫了,拿着饭盒去打饭,炊事员却拿着一个塑料胶卷盒,坏笑着说:“要吃饭,先喝酒,到这里要守我们的规矩!”
    一向对酒敬而远之的我禁不住羊肉的引诱,只好硬着头皮喝下了这杯白酒。
    就这羊肉汤,泡着干馕,鲜美的晚餐叫我直打膈。
    晚饭后,考察团团长王玉成(阿勒泰行署常务副专员)提出明天一天赶到白湖,向导却说无论如何也赶不到那里。
    夜色渐暗,凉飕飕的风在卡拉迪尔河谷毫无顾忌的扫荡着,瀑布轰鸣,松涛阵阵,周围的帐篷里是此起彼伏的鼾声。
    半夜时分,帐篷上响起噼哩啪啦的声音。
    
   8月13日:卡拉迪尔——哈因赛因   当日行程42公里,宿营地:哈因赛因

    早上起来,发现帐篷上满是晶莹剔透的冰珠,搞不清昨夜睡梦之中光顾的到底是冰雹还是雨珠。
    挂在树上剩余的羊肉已经动的硬梆梆的,虽然有人早早起来,但很快又被冷风逼进了帐篷。
    第三天的路比前两天艰难了许多,除了叫马最感头疼的乱石滩,就是柔软的沼泽地,虽然没有了陡坡,速度却并没有因此加快。
    从山梁上往前走,大队人马又渐渐拉开了距离,前方的人在山梁后已经看不见了,整个队伍估计有三四公里长。
    山上没有树,坡很陡,但大家已经习惯了这种山路,有些人干脆放开了马缰绳,任马儿在山坡上漫步,山坡上的马道分成了两股,有人的马顺着下了山坡,也有人却在坡上越走越高,相对来说,那些马儿更愿意上山而不是下山。
    “哎,往下走!”对面山坡下有人在大喊,回头一看,有人的马已经走到了半山坡,坡很陡,如何下山叫马儿也犯了愁,后边的人跟来了不少。
    那些人重新下山费了很大功夫。
    过山沟时,我们看见了一顶蓝色的简易帐篷,公安上的同志过去检查之后,说是进山偷挖虫草的人留下的,但没发现人,也没有遗留东西。
    20分钟之后,在两个雪峰之下,我们看到了喀纳斯河的源头之一。雪峰应该是2684米的卡拉迪尔山,这里是卡拉迪尔与喀纳斯的分界,从这里我们将开始顺流而下。
    往前走,我们在不小心间又闯进了其中一条山谷,一条弯曲的细流牵引着我们的视觉伸向远方,对岸的松树还是那么敦厚稳重地站在坡地上,一棵挨着一棵,铺展成片。它们就象是山谷里的重低音,在山风的抚弄下拖出浑厚的腔调。缓坡上,各种植物摆成五颜六色的姿态,一路上注视着我们。紫色,黄色,翠绿色,白色,红色,各种色调此起彼伏地歌唱,把一个流云下的山谷谱成一个古典的乐章。
    美景就在眼前,我们却遇到了最难下的一个山坡,整个路程都是“之”字形,路很窄,伸手可以够到右边的草地,或许有60度左右。走在陡峭的小道上边,碎石不住的往下滚,与其说是往下走,倒不如说是在往下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到马好像在横着走路,随时都有走出羊肠小道的感觉,我不得不拉紧右边的缰绳。
    “这座坡连棵树都没有,真要滑下去,不到坡底肯定是停不下来了!!”几乎躺在马背上的我始终忍不住这样想。
    马儿在“之”字形的小道上往下滑,走到拐角处突然刹住车,然后原地慢慢的掉头,每次走到“之”字形的尽头,我就会忍不住心跳加速,我担心一直很信赖的马兄弟会不会踩不住刹车?
    就在我汗流浃背的时候,后边的人已经有很多下马了,牵着马往下憷溜。
    陡坡不光吓住了骑马的人,就连见惯了山路的马都感到胆怯。布尔津县电视台的郭关勇体形较胖,下这道陡坡时他的马后腿一软,将他从马背上撂了下来,他还没爬起来,马儿丢下主人就自个往下滑了。郭关勇大喊着:“把马截住!”在他下方的曾梁自己都不敢骑马了,任马自己下山,见到马下来那还敢当?赶紧闪在一边。幸好前边还有一位蒙古族的边防派出所所长。
    块到谷底了,我正暗自高兴时,那位所长骑着马从陡坡上方疾速冲下来,碎石扑簌簌的从山坡上滚下来。突然一块碎石飞起,直接打到我这匹马脸上,马儿一愣,将脸偏到一边,站在了那里。
   好险!下边陡坡至少还有三四百米,我一下惊出了一身冷汗
   下了这道山梁,我们又看见一顶蓝色帐篷,还有牧民的毡房,公安上的同志骑马快速赶过去。等我们赶到时,他们抓住了3个偷挖虫草的人,在一个塑料袋里,我们看见了刚挖出来的新鲜虫草。
    方志说,虫草一般生长在野芍药的根部,挖一颗小小的虫草,要毁掉很大一片草场,5年都恢复不了原样,路上我们见到的那些象野猪拱过的地方,就是这些挖虫草的人干下的“好事”。
    中午歇息的地方在一处疣枝桦灌木林。灌木从中的溪水很清,煮一锅溪水,沏一碗奶茶,除去了几分疲惫,更多几分惬意。
    地图上标明这里叫阿克土尔滚阿仁。
    吃过饭之后,公安局的同志最后还是决定放走3个宁夏籍挖虫草的人,我们没有多余的马携带他们。临走时烧掉了他们的帐篷,没收了他们工具。
   从沼泽地里穿过一条小溪,我们又开始登山,山很陡,我们几乎是抱着马脖子上的山。
   重新走在茂密的丛林里,我们有了一份亲切的感觉,密布的树枝似乎都在热情的挽留难得一见的客人,后边不时有人在大喊:“我的帽子挂掉了,后边的人帮着捡一下。”等后边的布尔津县公安局副局长冀新泰赶上来时,他头上已经扣着好几顶帽子了。
   这些树林茂密而原始,周围安详而静谧,置身其中胸中象被淡淡的轻风涤荡过一样,舒坦、澄净,忍不住就像大吼几声清清嗓子。顺着小路有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河,河水静静的、轻轻的,犹如走进了维也纳森林的故事。 
    密林中的路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不时的被一些倒木所阻断。
    正在往前赶时,后边传来喊声,“快拦住马。”我回头看时,才发现紧跟在我身后的那匹马上竟然没有人。
    紧拉缰绳,将两匹马一块停了下来。阿勒泰地区电视台的记者气喘吁吁的赶上来,说在绕过一处倒木时,树枝太低被挂了下来。
    从这片树林里出来,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无树的山坡,密密的野草长满整个山坡,野草茂盛的几乎淹没了我们的马。顺山坡望去,整山如同铺了一层黄绿交加的厚实地毯。我们前几天见过的很多植物,在这里已经变了模样,有些草杆子比茶碗还粗,就像一颗小树挺立在草丛之中。或许只有在这里,他们才是天地间唯一的主人。草丛厚实而又缜密,不时的还可以见到一些已经结果的野芍药,一片片一簇簇,高昂着骄傲的头颅,如果那些挖虫草的盗贼来到这里,首先遭殃的将是它们。
    山路弯弯曲曲的迎接着我们,路边的草叶小心地摩擦在腿上,试探地触摸我们的来意,从谷底到山端,似乎整个山野都在揣摩着来者。虽然应经过了野花盛开的季节,但草香依然很浓郁,带着野味,混和着大山和河流的气息。
    我们走过荒莽的原野,枯黄的高及马背的野草,在秋日朗照下、风吹草动间,我恍惚觉得有一群非洲雄狮在若隐若现,这样的原野,应该是属于那些骄傲自由的生命吧。马蹄的沉重步伐踩在淹没在草丛中的小径上,山路两侧的花草立即收起了嘈杂,我们用城市的眼光审视着这片原始的山野,把世俗的尘埃涤荡的干干净净,我们望着自由自在的花草以野性十足的芬芳蔓延到我们的思维里,脑海空空荡荡,只剩下灵魂在山间游荡。
    远山的云变得沉重起来,在山顶漫舞。风把它们一次又一次扯碎,它们一次又一次走到一起。我们仰起头,花草也跟着仰起头,芬芳便向天空中飞扬开来,似乎要融进了云里。
    心跳,咚咚的回荡在路上,无遮无掩。
    如此丰美的草场,叫这些马儿也大开眼界,或许它们从没有见过如此鲜美的美食,一边谢意的漫步,一边不停的扯上一把青草大哙几口,任我们怎么赶都摇头晃脑的不愿快走。
    山下的树林中开始出现阔叶类的白桦树,颜色明显的要比松柏类的树要浅。儿对面的山崖上已经是茂密的森林,我们隐约之间已经可以听见喀纳斯河轰轰的水声了。
    “快看,马鹿!”最前边的人喊道,顺视线看去,深深的草丛中只看见一点草丛在快速的移动。
    山下是茂密的树林,下山的路仍然很陡,但有了一人多高的草,我们都感到很踏实。往下滑时,我听到什么断裂的声音。
    树林里行走了20分钟,我们在喀纳斯河上看见了一座木桥,走了几天山路,马也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东西感到了陌生,站在桥前闻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走过木桥。
    过了木桥,我们就开始沿河而上了,河边的树林很原始,主要以冷杉、云杉、落叶松和红松为主,偶尔出现一些白桦树,密布的树林当中,不时的有一些被风刮到的树木横在路上,一些倒伏的白桦树经历了多年的风雨,已经只剩下一个树皮筒子了。
    树林里绿草如茵,倒木、巨石上都长满了各色厚厚的青苔,羊肠小道旁,点缀着各种各样的蘑菇,小的象个纽扣,大的如同汤盆,或圆或扁,有的象伞,有的如牒,白、绿、黄、灰、棕、红,一簇簇一串串,一个个艳丽无比,叫人忍不住想要下马。
    “哈哈,晚上我们可以吃蘑菇了!”我们在马上兴奋的大喊着。
    “越是漂亮的蘑菇越毒!”向导告诫我们。
     19时左右,我们停在了林间一片空地上。卸马鞍的时候,马工发现我的马后鞧(连接在马鞍和尾巴上,下山时防止马鞍滑向前)断了,很后怕的说:“没有后鞧你也敢下山!”
    方工介绍说,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分布着雪豹、松鸡、哈熊等70多种野生动物,野生植物100多种,仅国家级保护植物就有25种,很多植物在我国只存在于喀纳斯附近。
    晚饭等待了好久,天已经黑透了,抓饭还没有做好。
    灯光下(我们带着发电机),有人大喊:“篝火晚会开始了。”赶到跟前一看,有人已经端着矿泉水瓶子改制的酒杯在唱歌,一阵喝彩之后,有人折了一簌野花献了上去,围观的人哄堂大笑起来。
    几杯白酒下肚,却没有点燃肉体的温度,但话却多了起来,歌也亮了起来。
    晚会进行的时间很长,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被点了名,民族、美声,一个个现场表演,在原始森林之中把酒当歌,果然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天的晚饭,我们是在14日凌晨才吃的。饮过酒之后,大家睡得都很踏实。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满天的星星拥挤着在彼此取暖。在梦开始之前,我们听到了来自松林的呼啸,它们始终是那么一个嗓音,低沉,浑厚。
    夜是安静的,也是神秘的,夜色里除了梦,还有花香。
    周围的帐篷里扯起了鼾声,均匀地和松林的呼吸触摸着,把童年的摇篮曲拨弄起来,催赶我的疲惫,我的意识也逐渐在她的颤抖中变得模糊。

    

8月14日:哈因赛因——阿克库勒(白湖的意思)   当日行程38公里,宿营地:阿克库勒

   早上起来,到林间的小溪洗漱,炊烟的映照下,太阳从林间树木的缝隙中射下来,一道道如箭一般。我兴奋得赶紧掏相机,炊烟却转眼变了方向。
    吃罢早饭,收拾完毕,开始了新的征程。听说今天的路程不长,大家心里不由地放松了,谁知道真正的艰难历程才刚刚开始…… 
    一条条溪流就在茂密的丛林里轰响,走在这样的林间小路上,心情好的想唱歌,阳光很好,从密密匝匝的树枝间洒下来,墨绿色的树,湛蓝的天,被风吹得四散造型的扫帚云,两岸高大的山梁,匆匆赶路的马客,这一切美丽都的令人心醉。 
    也许是前两天刚下过雨的缘故,森林里很潮湿,几乎每隔百米就有一道欢快的小溪,哗哗的流着清澈见底的溪水,很多地方已经变成了一汪水谭。
    树林很密,相隔十几米几乎就看不见人影。倒木也越来越多,很多树干都是从中间折断,一些倒伏的树甚至被连根拔起,从带着泥土的树根看,这些几十米高的大树,根却扎得很浅,难怪在山谷中也会被风连根拔起。
    倒木横七竖八的挡在路上,低一些的树干,马儿直接就跨了过去,悬在半空中半高的木头就只能绕行,我们一上午就不停的在林间穿来绕去。
    在一处巨石前,一根直径约30厘米的松树横在路中间,看起来约有2米多高。
    “弯腰应该可以钻过去。”停在树干前,我骑在马背上掂量着。
    马似乎有些心急,没等我低头弯腰,它就向前赶了,我想低头时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我一下躺到马背上来了个铁板桥。但树干比我想象的还要低,一下挂住了我的腰带,把我挤在树干下,我一着急赶快向马右侧滑落,一下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受惊的马猛一下向前窜了。
    从地上爬起来,还好,没有感到什么不对的地方,我赶快掏出相机看看有没有什么损坏,以后的日子还要靠这家伙呢!
    紧跟在我身后的是周志强,他的马见我坠马,在树干前一下站住了,回头看了看周志强,象是要征求他的意见。
    周志强赶快滚鞍下马,钻过了树干。
    这天,这根树干连害了四人:一人弯腰,被树干生生在背上按摩了一道红印;一人来不及弯腰,马走了,人在树上抱住树干练了一会儿单杠;还有一人差点被树干拽下马来,相机背带也差点拽断。
    从林里穿行了约一个小时,我们又开始登上一个小山坡,在山坡上,小路分成两个方向,一处前往中俄边界的喀纳斯达坂,一处前往今晚的宿营地——阿克库勒(即白湖)。
   山坡的峭壁边生长着一些不是很高的松树,树梢上挂着一些褐色的松塔。拴好马,折了一段树枝去敲松塔,却怎么也够不到,向导之一任玉清很利索的爬上松树,拉下枝头摘了一些松塔扔下来。
    学着老任的样子爬上松树,我却发现峭壁边上挺吓人,靠近树梢处已经开始晃晃悠悠,看来松塔并不好摘,难怪价格这么高。
    刚摘的松塔冒着松油,粘在手上粘糊糊的,布尔津县文体局书记陈新建剥开表皮,露出黄褐色的松子。
    陈新建很内行的说:“放在火里一烧,表层就炸开了。”我们没见过新鲜松子的人每人拿了几个松塔放在褡裢里,好像已经闻到炒新鲜松子的香甜味儿了。
    我们继续向西边的山梁上前进,为了最快速度赶到今天的主要目的地——喀纳斯达坂,我们将所有的装备卸在了一处山坡上,傍晚时我们还将返回这里。
    前往喀纳斯达坂的路在山腰上盘旋,走过的痕迹很轻,几乎见不到路,山上也几乎没有树了。
    后面的一段路不太好走,经常是泡在山泉里的泥泞或是大块的石头堆砌的险路。左边是角度很大的山谷,谷底的河流湍急的水流清晰可见,右边是倾斜得令人欲倒的山坡,下午稍有毒辣的阳光照在几乎没有树的山坡上,山坡冷漠的看着我,带着丝丝飞云的天空无助的被挡在山的背后,幽怨的看着我。看着左边脚下的深谷,一身冷汗迎着山风不争气的串了出来。 
    走过一处山洼,我们看见了一个小湖,湖水是白色的,紧挨着他的一个冰川向它慢慢的输送着水流。回头看时,发现晚上就要宿营的白湖就在我们不远的身后,雪山绿树衬映之下,颇有几分天池的感觉。
    向导左德布说前边的山峰就是国界了,我们沿着小白湖旁边的沼泽草甸前行,远远看见一座全是乱石的大山,带路的左德布停了下来,山上滚下的乱石已经把原先的路全部掩盖了,乱石滩大约有500多米长,这是马最怕走的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把马腿卡在石缝中。
   权衡再三,我们还是决定穿过乱石,王专员带头下马,牵着马进入了乱石滩。
   马掌敲击在坚硬的花岗岩石块上,发出十分清脆的声音,我们尽量拣大一点的石头踩,这样可以减少马陷石堆的危险,但马还是很头疼这样的路,举起前蹄在空中掂量半天才敢落下。
    乱石堆到头了,可是连草也没有的碎石陡坡却看不见路,只有一道淡淡的白印子悬在半山腰,向导左德布说那是只有马鹿才敢走的路。
    大家牵着马开始爬山,山道很窄,有些地方仅容一只脚落地,我们走过的地方,碎石不断的往山下滚落,只爬了一会儿,大家就有些吃不消了,往前看,路还很远,要爬的山也很高。休息了几次,一阵牛喘之后,大家还是决定上马,强壮胆子上了马,却不敢往坡下看一眼,手心里的缰绳有些潮湿,只听见马喘和心跳的声音。
    感觉好像过了一年,陡坡终于变缓了,也有了一些绿草,山峰间有冷风吹来,才发现出了一身冷汗,浑身凉飕飕的。
    到达山顶的时间大约是16时,爬到山顶,对面的山谷里一条弯曲的河流伸向远方。
    “这就是喀纳斯达坂,山的那边是俄罗斯的国土。”翟秘书长说。
    从山坡上往下走,一座水泥桩孤零零立在连接两座山峰的山脊上,一块水泥做的牌子断成两截,很伤感的卧在水泥底座旁,界碑上刻着几行俄文,懂俄语的专家说,碑上的文字表明,这块界碑立于1998年7月16-24日,山脊的那边就是俄罗斯的地界了。
    山梁上只有稀疏的野草,一些暗红的植物点缀其中,显得很是娇艳,这种红色的植物叫红景天,生长于海拔2600米以上的山地,据说对治疗风湿具有特效。GPS测出这里的海拔是2728米.
    隔着山谷,是近在眼前的一座冰川,冰川带着洁白一头扎进了山谷,沟谷很宽,视野开阔的可以一眼望见几十公里外的山峦。河谷与冰川的衔接部位,满是堆砌的、从山上滑下来的碎石。
    第一次和雪山这么亲密的接近,目测的距离可能也就只有1公里。冷冷的冰雪的温度甚至可以感觉得到。阳光照在上面,闪着光芒,我的眼睛有点模糊了,模糊中我似乎看到了虹……。登在雪山上是一种体验,我想,和雪山如此的接近但是没有接触到他,可能也是一种体验吧。 
    大家在这里歇息了很久,畅快的呼吸纯净的冰川带来潮湿空气。
    在这里,我看到生平最娇艳的颜色:宝蓝色的河水映衬着岸边墨绿的丛林,奔流而下,蜿蜒相随。在这里,我看到生平最纯净的天空,无边无际的明亮和蔚蓝,均匀得没有一星半点杂质,间或丝丝白云悠游其中。
    王玉成专员说:“这里是西北唯一与俄罗斯接壤的地方,对面不远就是大片的原始森林,他们国家80%的木材皆出于此,而且他们已经把公路修到了距国界50公里的地方,这儿山势的结构也十分适宜修路,如果在这里开一个口岸,距离蒙古和哈萨克斯坦都只有几十公里的路程。”
    全部轻装后,大家都没有携带更多的东西,嚼了几口干囊后就开始返回。由于大家对那段乱石滩和陡峭的斜坡仍然心有余悸,一致建议顺河谷返回。
    看上去还算平坦的下坡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容易,在接近50度的陡坡上开路并非易事,草丛中仍然布满乱石,虽然很多人下了马,轻装的马仍然不断的往下滑。
    顺着还算平缓的河谷走到那片乱石滩跟前时,河流开始下跌了,从两面山上滚落的乱石在这里汇合,只留下一道窄缝叫河水侧身而过。躲过了危险的陡坡,最终我们还是没能绕过那片乱石滩。
    过河还是翻越那片乱石滩?有人骑马过了河,但是张国强却牵着马爬上了乱石滩(后来知道他把一些衣物撂在了乱石滩后),并且很快消失了。
    太阳懒洋洋的慢慢下坠,过河走右岸,最终还要再过河回到左岸,山谷很陡,河也会越来越深,会不会还要返回这里?很多人在河口犹豫着。
    “有人摔下来了!”大家正在徘徊不定时,一个已经过河的人在乱石凌厉的山坡上一下从马上摔落下来。
    在王专员的要求下,所有人都过河了。乱石中没有路,人马分开,由马自己选择路线爬过了乱石岗。
    会拢在一起后,我们才知道刚才摔下马的竟是号称阿勒泰第一向导的左德布,他头上鼓起了几个包,两根肋骨也骨折了。
    在山坡上,我们才发现消失在河对岸乱石岗里的张国强已经被困在那里,看情形是马腿被卡在了石缝中。
    已经过河的几名马工返回去支援,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结果。
    增援的人已经达到8个,马腿还是没能从石缝中解脱。再拖延下去,一旦天黑,所有人就可能全部被困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马击毙。
    18时30分左右,太阳斜坠山颠时,那匹马终于解脱了困境。
    一人一马受伤,回程的路上,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看见美丽的白湖也没有了兴奋的表情。
    20时到达宿营地白湖边时,先期赶到的人已经将帐篷全部支好。
    白湖之水犹如牛奶一般奇异,就连岸边的石头也呈现出白色。中科院的赵兴友研究员说,那是因为冰川在搬送冰块过程中,浅色花岗岩互相摩擦产生了极细的粉末混入了湖水的缘故。
    晚饭后,考察团团长王玉成召集开会,宣布“考虑到安全因素,明天进行的友谊峰登顶取消”,但考察总日程不变,新增加了双湖、黑湖等项目。
    约21时,王专员通过卫星电话和阿勒泰地委、行署通了电话,随后的会议宣布将组成5人的精兵小组前往友谊峰,其余人在白湖考察一天。
    小组里要有专家、摄影、摄像、向导、马工,多一个人都不行,但要求去的人太多,已经来到山边,极少有人涉足的友谊峰对大家都很有吸引力。
    经过争取,小组变成了7人,随后又变成9人、11人,哈巴河县副县长、边防派出所长为了前去友谊峰,宁愿以马工的身份参加。
    入夜时,周围树林里的马不住的嘶叫,表明有哈熊在向我们靠近,冀新泰副局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大鞭炮,“砰,砰”,山谷里回荡着鞭炮的炸响。
    白湖之夜很宁静,月光明媚,静静的洒在湖面,没有了一直伴随我们的河水轰响,也没有了阵阵松涛,就连湖水都没有一点涟漪。
      
    
   8月15日:1团,阿克库勒——友谊峰底   当日行程36公里,宿营地:友谊峰底
            2团,阿克库勒  宿营地:阿克库勒
     
     由于惦记着早晨要摄影的事,天刚蒙蒙亮,我就爬了起来,拉开帐篷门往外张望。
    乌云很多,大块大块的连在一起,死死的守在白湖东方的山头,太阳卧在山尖后,只从乌云身后露出一点光亮来。
    盼着早霞能够出现,我赶快穿衣起床,在湖边寻找最佳角度。但等待了20多分钟,太阳始终不肯赏脸。陆续的,搞摄影的几个人都跑到湖边支起了三角架,点上烟,眼巴巴的等着太阳能从乌云里挤出来。
    8时左右,一直在天边徘徊的乌云终于让出一点缝隙,白湖对面的山坡上,一缕阳光很吝啬的打在树梢上,树梢犹如镀金一般一下鲜亮起来。
    “咔嚓喀嚓”,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快门按动的声音。
     光线变得很快,很快那束金光就消失了,但转眼之间,另一束阳光又打在湖面上,连湖边上的树梢也变得翠绿起来。
    “真是tmd太美了!”有人忍不住粗野的骂了一句。
    开早饭的喊声响了好久,很多人还不舍得离开。
    这天一早,考察团就分成了2部分,上友谊峰的那组已经变成了13人,王专员将亲自带队前往。
    送走了1组的队员,剩下的人开始重新划分帐篷、清洁地面。 
    1个多小时之后,2组准备环绕白湖进行考察。
    “他们已经爬到半山腰了。”区党委政策调研室助理巡视员、综合处处长樊晓林拿着望远镜朝白湖旁边的果戈习盖达坂上望着。
    顺着视线看去,巍然耸立着的达坂如同一座通天的高墙,根本看不见人马的踪影,很难以想象他们如何翻越这到屏障。
    要过望远镜,发现他们一行人如同蚂蚁一般镶嵌在巍巍高山上,他们已经全部下马,很艰难的向山顶攀登,或许山路太陡,落在后头的人正坐在石头上歇息,从他们所出的位置上,翻越这个达坂,他们至少要4个小时。
    眼看着他们在山坡上跋涉,大家都有些失落:已经来到了友谊峰脚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去攀登最后一座达坂。
    翟秘书长笑呵呵的劝大家:“大家心情都一样,但这个时候就要看大家的姿态了,没有去友谊峰我们也一样光荣。”   
    站在白湖边上,感觉距离湖口并不远,但已经来过白湖的冀新泰说,顺白湖边走到出水口,至少也要1个多小时。
    白湖的水边布满乱石,一些随湖水漂流而下的木头堆积在湖边,很光滑的泛着白光。
    我们在乱石凛凛之中跳跃了一个多小时,轰轰的水声才从一个半月形的巨石后头传来,看来湖头已经了我们不远了。
    攀上这块长满了松树的巨石,白湖出水口终于现露在眼前了。
    出水口位于两块巨石中间,从出水口往下的河流中间,仍然是大小不一的乱石。赵兴友说,这些石块全是冰川运动搬运到这里的。
    牛乳一般的湖水在重重山峦之间蛰伏已久,在这里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他们从相隔30米远的两块巨石中间奋力挤出,在乱石之中碰撞出低沉的吼声,一路喊叫着欢快的向喀纳斯湖奔去。
    采集标本和摄像的队员还没有到,大家在源头上等待着落在后头的队员,40分钟之后,大家还是决定分组赶回营地,因为出门时,已经说好14时30分要赶回营地午餐。
    专家们决定从山头翻越过去,这样可以少绕湖边很多湾。
    为了拍到白湖出水口,同时也是喀纳斯河的源头,我和陈新建、冀新泰在巨石间跳跃着一起向下游走去。
    白白的湖水在巨石上撞击出大片的水浪,犹如白雪一般耀眼。距离湖口不远的一片乱石上,堆积着大堆凌乱的木头,看情形是被乱石强行留下陪伴他们的。往下游去的山坡上,布满了山上滚落的石块,我们只能顺专家们走过的路斜插过去反回营地。
    冀新泰说这条路是几年前曾经走过的。
    这座小山坡上乱石很多,还有很多带有烧痕的倒木,冀说那是雷电引燃的。在乱石中间,生长着整个景区里最常见的岩白菜,日渐发红的叶片夹杂在绿叶中间,艳丽的分外美丽。一些背阴处,夹杂在岩白菜中间的,是一些不知名白色植物,密密麻麻的簇拥在一起。
    拍照时,我忍不住拨开这植物想看看他的全貌,冀很心疼的喊:“小心一点,不知道多少年才长成这样,别让我们破坏了这些植物。”
    回到营地,已经过了约好的吃饭时间,大家还在等待后边的队员。
    半个小时之后,收集标本的段工和摄像的郭关勇回来了,清理一下人数,阿勒泰报的李德新还没有回来,段说李德新走到半路说不去了,坐在石头上休息,或许等会就会顺湖边回来。
    吃完饭,又休息了半个小时,湖边还是不见李德新的踪影。有人说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莫名其妙的失踪案,那还是一个徒手杀死哈熊的壮士。
    想到这些,大家有点心慌了,马上派出2人顺湖边去寻找李德新。
    半小时之后,湖边还是没见李德新,也没有寻找他的人员踪影,正诧异时,寻找人员骑的马回来了,却不见人。
    不详的气氛笼罩在白湖边上。会不会遇到了哈熊?或者是被蛇咬了上不了马?
    我们又分成2组先后从湖边赶去接应,刚拐过一道湾,第一组派去的人从湖边回来了。
    “他回来了。”
     20分钟之后,李德新拄着木棍踉跄着回来了,大家心上的石头终于落地。
    李说:“在那里拍照落后了,本想从山坡上插过来,却在乱石岗上迷了路,怎么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下午,人员再次分成2组,一组沿湖北岸继续考察,而我和陈新建、冀新泰,以及翟秘书长一起,前往喀纳斯达坂那条路上的山坡拍白湖全景,在以往历史上还没有人把白湖全景拍下来过。
    4个人骑着马顺着林间小道,走着走着就迷了路,往返2次,终于看见了一点昨天走过的痕迹。
    旁边是攀登友谊峰的人登上的达坂,向上望去,陡峭的山坡上根本就没有路,望着高耸入云的高山,陈不禁说了一句:“这简直是登天,看着就叫人心慌,更别说爬上去了。”
    骑着马一路走去,我们还是走差了路。登上一处山坡,一棵大松树下,茂密的草丛中出现2块大片倒伏。
    “有哈熊在这里休息过,不会超过2天。”冀很有经验的判定。
    那片倒伏的草丛,依稀还可以看见那里是熊腿,哪里是熊头,距离不远,我们又看见2片小一点的倒伏。
    “有可能是一家4口。”
    支好三角架,我们在等待太阳西坠,那会是光线最佳的时机。
    白湖旁边的雪山上,一抹斜阳照射着,将余辉照在对面山坡的树梢上,雪峰上飘来团团白云,忽而像扬蹄狂奔的烈马,忽而像正在赛跑的乌龟,一会儿,一只鳄鱼又向乌龟扑去……
    等待很久,白湖一角仍在阴云之下。大家提议,还是到更高的山上去拍全景比较好。
    在往上爬了一段,我们在山腰小道上拴好马,揪着草爬上了山坡,等待太阳一点点下坠……
    傍晚回到白湖边上时,饭已经准备好了。吃完饭,不知谁突然想起了早上下在湖里的网,起网一看,竟有4条一柞长的鱼。
    “做鱼汤、做鱼汤!”已经有近一个星期没闻到青菜味的大伙一致提议。
    自治区口岸管理办公室副主任韩德昆亲自动手,一锅白湖之水,一把盐,一点胡椒粉,这锅鱼汤一直到半夜才熬好。
    “鱼汤好了!”等待好久的大伙每人分到了2小块鱼肉、半碗汤。
    “太鲜了,这是我喝过最美的鱼汤!”
    “呵呵,可别把哈熊招来了!”有人开着玩笑,白天他们已经在白湖北岸边发现了熊印。
     入夜,鱼汤的美味还一直在白湖之畔游荡,我们的马又开始嘶叫了。
    是哈熊经不住鱼汤的美味,还是责怪我们侵犯了它的领地?
    扔两个巨响的鞭炮,睡觉。
    半夜,淅淅沥沥的雨点飘落下来……     

8月16日:1团 当日行程30公里,宿营地:阿克库勒源头
    2团,阿克库勒——节德吾特阔   当日行程22公里,宿营地:节德吾特阔

    休整了一天,终于要离开住了2晚的阿克库勒,想到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心里颇有点不舍。
    今天我们将沿着喀纳斯河畔的原始森林向双湖进军,虽然路程不是很远,但始终在原始森林里钻来穿去,只能在林间小道慢慢赶路,为了节约时间,大家一致商议着省掉午饭时间,每人只带了几根火腿肠。
    临走之前,我们把营地周围遗漏的东西全部进行了清理,焚烧过后进行了掩埋。
    或许马儿已经意识到要回家了,刚刚踏上回程的路,马儿就争先恐后的一阵小跑。
    有人经不住在林间吆喝起来:“吆嗥,回家喽!”
    回程的路上,2天前才经过原始森林看起来很有几分亲切感,就连那些曾经“暗害”过我们的地方都看着没有那么可恨了。
    大约14时,我们赶到了那座留下很深印象的木桥旁。
    由于前后距离拉得很远,我们赶在前边的人员开始休整等待。
    20分钟之后,在后边殿后的方志赶来,说段士民他们又在林中迷路了,正在乱石之中绕呢。
    “我从后边上来时,听见岔路上有人说话,还看见树林里有个白马在那乱转,喊了话以后,果然是他们。他们到达这里,至少还要半个小时。”
     正如方工说的一样,约15时,1匹白马驮着身穿白夹克的段工慢慢的晃来。
    “呵呵,这马真聪明,到那个岔路口,马要往这边走,我非拉着他往那边走,走到一个河沟时,他死活就再也不走了,看来他知道不是那条路,正好方工来了。”
    稍事休息之后,我们继续往前赶路。
    过了木桥这段原始森林以后,又是一段大家没走过的路,林间的树木渐渐多了一些白桦树。或许是几天来的相处,已经和马成了朋友,林间的路虽然蜿蜒曲折,还不时的伴有沼泽、小溪,我们一律放开缰绳,任马儿自己在林间穿行。
    经过几天的马上速成训练,大家的骑马水平都有了很大提高,原先害怕马太烈,现在却直嫌马跑得不够快,只要有点平坦的林间小道,就吆喝着叫马一阵紧跑。
    17时,马儿在一处平坦的林间小道上一阵猛跑之后,终于在空地上看见一个小木屋,那时距离喀纳斯景区最远的一个护林站,此时,护林员还没有进驻这个刚建立的站点,这也是我们今天的宿营地——节德吾特阔。
    木屋的成色看上去挺新,木屋周围还有很多剩余的木料。木屋约有50平米,被分成了2个大间,里屋是搭好的木炕,至少可以睡上10个人,我们在木炕一头还发现了几大包馕和一塑料壶汽油,那是前几天运送补给的人给我们留下的。
    木屋里有很浓的松香味,屋外密集的蚊虫都不愿来到木屋。
    在白湖休整了一天,骑马的时间又不长,大家很快搭好了帐篷,有了那个大木炕,终于可以很宽松的睡上一觉了。
    晚饭又是奶茶和干馕!6天没见一根青菜,很多人的嘴唇都已经干裂了,大家开玩笑说:“现在最馋的就是能吃一根黄瓜。”
    “最好还是顶花带刺的!!”有人很不知足的补充道。
    晚饭后天还很亮,大家在木炕上玩起了扑克。
    按照计划,如果顺利,攀登友谊峰的那个组应该已经到达了目的地,然后回到白湖边宿营。


    8月17日:1团,阿克库勒源头——喀纳斯村   当日行程84公里,宿营地:喀纳斯村
    2团,节德吾特阔——双湖   当日行程37公里,宿营地:双湖
    
    据方工说,过了这座护林站,剩下的路程都很好走,很平坦,树木也不多。还没上路,大家就有了很轻松的感觉,这天我们上路也比较晚,差不多10点30才上马离开木屋。
    “今天有什么好的景,我们尽可以下马拍照。”翟秘书长在马上告知大家。
    合影,离开木屋时我们把木屋一起印进了相机。
    很少的上下坡,一片连着一片草场,草场也越来越大,但沼泽却多起来,而且很深,有的地方已经可以触到马肚子。
    14时左右,林间的草场上已经看见零散的牛和马了,这说明我们距离下一个护林站不远了。
    过了一片沼泽,我们看见了一大片围栏和一座很大的木屋,这就是湖头护林站。据说,那片围栏里曾经有20多头马鹿。
    从木屋的成色看,这个护林站时间比较久,很大的木屋也被分成居住区、库房,还有餐厅,10个护林员住在这里。
    护林员们给我们准备了喷香的奶茶,然后,5名护林员骑着马向我们刚刚住过那所木屋而去,他们正是进驻那所护林站了。
    短暂的停留之后,我们继续向双湖进军。
    穿过一片空地之后,我们又开始爬山,习惯了几天前的陡坡,这样的小坡大家已经不放在眼里,速度明显的加快了。
    经过一处灌木丛时,马突然受惊向山坡上猛跑,随后的几匹马也跟着惊跑起来。
    是不是碰上马蜂窝了?大家猜测着。
    随后赶上来的队员说,就在那一片,前几天一头和熊刚刚拖走一头牛。
    在一处山坡上,我们又看见了久违的喀纳斯湖。翠玉般的喀纳斯湖镶在墨绿色的丛林之中就象是一幅油画。
    心里想着,晴朗的天空要是能有点云就更好了,想着想着,云就上来了,就在我身边的山峰的顶上,擦着山头,浓淡相宜。醉了!  
  原野上的孤树是我的最爱,给人一种桀骜不逊的苍凉感,平静的伫立在山边的孤寂草场上,任凭冷酷的风从山上冲下来肆虐它的树梢,挺起腰杆,一次次的摇头,冷静地回答着风的爆脾气。还有那棵站在陡峭河岸边的松树,脚下是几十米的险峻河岸,怒吼的河水在这里似乎换了个脾气,一次次想跃起来把他拉下去,但是他就那么高昂着头,视脚下湍急的河水为自己的漱口水,把狂暴的风当作是吹风机。一切严酷的环境在他看来好象都是为了使自己显得更加的精神矍铄!     在一处山坡上,我们又看见了久违的喀纳斯湖。翠玉般的喀纳斯湖镶在墨绿色的丛林之中就象是一幅油画。
    登上山坡之后,树木渐渐少了,偶尔出现在岩石上的松树也没有了森林里那种伟岸,反倒是树根越来越壮实,盘根错节,如龙抓一般死死的扣住岩石。
    草场却越来越大,嫩黄的草地上不时的可以看见一群群的牛羊。翟秘书长说,这是湖区附近最好的草场。
    19时30分左右,绕过一处山坡,山下丛林里露出2个狭长的不规则的小湖,他们像双姊妹一样,与不远处的喀纳斯湖成直角。从山上望去,相隔不远的三个湖却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喀纳斯河呈翠玉色,蓝中带白,与周围的林木截然不同;而双湖的湖水却成墨绿色,与周围的树林颜色相近,湖的南岸时按绿色的针叶类树木,而北岸则是桦树为主落叶类树木,一些桦树枝头已经可以看见泛黄的叶片,偶尔点缀其中的杨树,则很有个性的显出傲人的红色,在一片墨绿之中尤其特别。
   湖水已经完全展示在了我的眼前,青色的水即便是在这么蓝的天空下依然毫不变色。静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光,像个美丽的处子。冷艳,这个词汇一下跳入了我的脑海,我的心砰砰的跳着,她的美丽逼得我不敢靠近,大家纷纷去了湖边,可是我却不敢靠近,怕打扰了她的平静。湖水在一片风后居然有了一点的微澜,想来是她怨恨被打破了幽静而皱起了眉。
   湖的入水口在湖的西侧,一条弯弯曲曲河流将远方的山峦和双湖连在了一起。
    晚上宿营的地方选在一处牧民毡房附近,突然出现的一大队马队,叫周围的牧民以为来了贵客,纷纷跑来观看客人,据说在他们眼里,家里来的客人越多就越是荣耀。
    天色渐暗时,毡房里竟传来了歌声,原来牧民家里安装了太阳能储能设施,白天储存的能量不禁可以保证照明,还可以带着电视、录音机工作几个小时。
    晚上的抓饭由翟秘书长亲自操刀,羊杂碎则被大家穿在树枝上进行了现场烧烤,虽然不多,大家你一口我一块却吃的特别香甜。
    许是抓饭太香了,午夜时分,随后煮好的手抓羊肉已经没有人问津了。
    按照计划,友谊峰那组人应该下榻在最远的那座护林站,然而我们却不知道,急速行军之后,他们已经先于我们到达了喀纳斯村。


   8月18日:1团,双湖——喀纳斯村   当日行程25公里,宿营地:喀纳斯村
    早上掀开帐篷,发现阴云密布,跑道山边一看,喀纳斯湖的上方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云团(其实是浓雾),双湖的山腰上也缠绕着轻纱一样的浓雾,使喀纳斯湖和双湖显出另外一种妩媚,早晨的双湖十分平静,湖面上没有一丝涟漪,在朦胧的阳光下,犹如一面镜子一般反射着亮光。
    从双湖到我们即将乘船的三道湾有13公里,我们在11时才向湖边出发。
    下山的路很难走,长满青草的山坡在昨夜的小雨后显得很滑,下山时马一直很小心的走着“之”字,即便如此,也不时的趔趄几下。见此情况,我们全部下马,牵着马一块在草丛中滑行。
    下到湖边小路时,我们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
    快到双湖湖头时,密密的树林后边传来喊声“快来看湖头,近距离最后一眼”。
     顺山坡上的密林往湖边走,林间是一个个形如面包一样的草甸和沼泽,厚厚的软绵绵的草甸上走起来很困难,踩在上边,我们一个个东倒西歪地扭起了秧歌。
    来到湖边时,我们发现湖水很清澈,一样可以看见湖底,看不见有鱼,也没有看见其他生物,湖底绿油油的水草在绿树衬映下显示出暗绿的颜色,难怪从山坡上看湖水的颜色和墨绿的树丛差不多。
    湖面很静,两岸的白桦树、松树、白杨倒映在平静的水面上,幽静的犹如梦境一般,叫人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幻境。
    从湖头山林中出来之后,是一片接着一片的草场,很多地方已经被牧民割过,已经晒干的枯黄牧草被牧民们摆成了一道道好看的曲线。
    远方已经可以看见一些木屋了,在山里憋屈了几天的马儿,看见大片平坦的草场,兴奋的你追我赶,撒开四蹄在草场上狂奔起来。这个几天来我一直以为只会在别的马后磨蹭的家伙,撒起野来简直叫人吃惊。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第一次体验烈马狂奔的滋味,我一下也兴奋起来。“吆喝!”,我一边担心的抓下遮阳帽,扶着马背上的包,一边在跳跃的马背上兴奋的大喊着,不远处正在割草的一些牧民很吃惊的看着我们。   
    兴奋的马儿一直冲到一处图瓦人房屋前,然后嘎然而止。
    顺着山坡,大约十几座图瓦人的木屋错落有至的摆放在树林间,犹如一幅纯美的田园画。
     穿行在村庄里,四处是泥土和畜类粪便的味道,浓浓的乡情油然而生。在村庄里没有人问我们从哪里来,也没有人问我们向哪里去,些许忙碌的人们根本就无视我们的存在。 
    一群羊从远处进入了视野,马背上的牧羊人没有理睬我们,可爱的精灵们似乎也不怕我们,从我们身边一拥而过,咩咩的叫着。
   这是一片不大的牧场,上面有些牛在悠闲的吃草,有车辙在上面清晰的印着,旁边的山坡上有一群羊,白色的一片,点缀着黄绿色的大山,牧羊人骑着马,走在山梁上,英姿飒爽。我似乎能听到他厉声吆喝羊群的声音。林子里很幽静,偶尔身边的草丛中会飞出一只胖胖的大鸟,小松鼠就在眼前几米的地方好奇的看着我们,然后就一跳一跳消失在林中。
     20分钟之后,我们就到了乘马的终点三道湾。站在山坡上看喀纳斯湖,湖水碧蓝对岸山坡边的快艇就像沙粒一般的百点,在湖面上拉出一条白线。远处的山峦有一半躲在造型各异的白云后边,在青山绿水的衬映下显得异常美丽,这是8天来我们第一次如此靠近的欣赏神秘的喀纳斯湖。
    撩开轻柔的面纱,抛去昔日的羞涩,喀纳斯湖宛如淡装的少女,就这样轻飘飘的向我们走来,同行的伙伴不乏摄影精锐之士,但我相信他们的相机也无法描绘那美丽少女的婀娜多姿,那美丽少女的纤秀可爱。
    快艇飞驰在天与湖的平行线上.不远处的湖边,绿色的桦树和针叶冷杉在淡淡的云雾中显现出格外的青绿.一直向云端的山顶攀登上去。湖面上是一层轻柔的薄纱,轻渺渺....轻渺渺的向远方舒展开来。而快艇激起的波浪则宛如一把利剑把湖面剖成两半,而那坚强的湖水却又在远处重新粘合成一体,获得新生. 
   淡蓝色的湖面倒影着青山白云,几只不失时机的苍鹰盘旋着冲向水面,飞快的抓起一条急于透气的小鱼,然后向远方飞去。我想:那里一定有一群张着小嘴等待妈妈哺育的雏鹰……
    快艇在湖面上飞驰了约40分钟,我们终于看见码头那里成群的游人了。相隔八天,从无人区里返回来,看见衣着鲜艳的游人,兴奋的同时,我们突然有了一种很陌生的感觉,而那些游人,也同样用很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们这些脚蹬马靴,身穿羽绒服,面孔黝黑、胡子拉碴的怪客。
    喀纳斯民俗风情园里备好了丰盛的酒菜。
    8天没见过青菜了,桌上的肉没怎么动,但青菜被一扫而光,就连用于装饰的也没能幸免。
    有了和游人的对比,我们才发现很多人脸上都已经脱皮了,许多人眼睛那里还留下了明显的眼镜印。
    晚饭时,喀纳斯湖方向阴云密布,看情形,一场暴雨不可避免了,大伙都暗自庆幸:晚回来一天,只怕就要困在山里了。
    用热水冲刷了满身的疲惫,这夜,在童话一般的木屋里,大伙都做了一个美梦。

8月19日:宿营地:喀纳斯村

    美美的睡了一觉,以至于差点错过了早饭,11时,参加科考的人员集中在蓝湖宾馆会议室,在这里,大家将对8天来的考察进行总结。
    出发前,王玉成副专员已经告诉了大家,此行考察的主要目标有两个,一是喀纳斯达坂口岸开发,另一个是喀纳斯景区的延伸,在景区内修建公路或者森林小火车。
   
(会议,枯燥的一天,不感兴趣的请跳过这一天)

    关于喀纳斯口岸开发,自治区口岸管理办公室副主任韩德坤说:这个口岸前景非常好,我个人的看法是开通这个口岸非常有必要,关键的问题就是对线路的选择和怎样减少对自然保护区的影响上。
    从现有条件看,我认为开通口岸有很多有利的因素,一是1998年中俄已联合完成了堪界树桩工作,不存在争议;二是目前形势发展很需要开通这个口岸,他的前提条件很具备;三是俄方对开发口岸的态度很明朗,也很积极;四是俄方口岸政策比较开放,观念比较超前,已经将喀纳斯口岸的开通列入未来20年的发展规划上了;五是因为他是整个西北唯一与俄罗斯接壤的口岸,它的开通,必将带动整个产业的发展;六是这个口岸的开放,很可能会波及其他口岸,甚至对东欧、西欧一些国家的口岸政策产生影响。
    自治区外经贸厅贸管处杨开新处长很赞同韩德坤副主任的看法,他说,经济全球化是一个大趋势,中俄都是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双方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也都在积极的促进经济合作,这个基础很好。此外,口岸开发也很符合我国可持续发展、走出去、西部大开发的战略,新疆和俄罗斯的经济互补性也很强,喀纳斯达板附近与俄交界处只有54公里,口岸贯通之后,可以连接4国,并且与达坂左右哈萨克斯坦、蒙古都只有几十公里路程,这些都是独一无二条件。
    对于贯通口岸及景区延伸,交通厅公路勘察设计院工程师周志强说,对于喀纳斯景区修筑公路,早在1993年交通厅就提出了有关方案,并多次进行了考察,还拟定了三条线路,但从实地勘察的情况看,修筑公路的地质条件比较差,沿途很多陡坡、沼泽。另一个比较为难的是环保问题,不管施工、营运,都有可能对环境造成一定影响。
    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地质环境监测院副院长、高级工程师陶澄宇说,通过8天考察,我们觉得沿途不仅生态资源优势很好,冰峰地貌特多,冰斗、角峰、冰蚀、奇山奇石、峻岭非常多,如何合理的开发利用这些优势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从目前已经开发的湖尾地带开,开发的项目和面积都很有限,如果能够大面积的开发,肯定能很大的提高旅游资源的利用率,促进地区经济的发展。如果因为国家自然保护区不能大规模延伸,也可以开发一些小规模的探险旅游,对沿途地质结构了解的地质旅游等项目。除此之外,对沿喀纳斯湖两侧的开发的可能性会大一些,比如白哈巴等地的景色都很优美,开发出来也可以减缓喀纳斯湖景区的旅游压力。
   喀纳斯的地质交通条件不是很好,但是他同时又造就了不少独特景观,如果建设公路,地质条件是非常差的,在一些路段修路对山体可能会破坏较大,造成的塌方还有可能对一些坡角造成破坏,留下滑坡、崩塌的危险,通过技术手段可以解决,但成本会无形之中增大,另一个比较头疼的是会涉及很多关于保护自然区的法规。
    在这次科学考察专家队伍里,对于景区延伸和修建公路或者森林小火车,顾虑最大的莫过于自治区林业厅野生动物保护办公室的高级工程师方志,他说:
    喀纳斯总体规划在2001年就已做好,而且已获国家批准,相关工作已经持续开展,仅2001-2010年的投资就有3389。98万元。其二,如果开发喀纳斯,将会涉及7个国家大法、5个地方性法规的保护问题。其三,喀纳斯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如何调整,将会涉及17个专业、76个项目的调整问题,如何作工作,将取决于国家林业局、土地局和环保局等单位的态度。其四,西部大开发,生态保护是先行是国家定的方针政策,积极保护、合理开发、综合利用、全面发展是我区生态建设的原则和方针。保护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利用开发。作为我国北方地区欧洲物种唯一的基因库,如何保护和利用,在于我们如何更好的做好工作,阿勒泰地委行署在这方面恐怕要和自治区有关厅局做大量的协调工作。其五,作为林业方面,对方境内有大量木材,木材是我国的紧俏商品,口岸的开放会对我国的木材市场起到很好的调节作用,关键是在保护区内的选线和道路需要经过详细的论证和考虑
    自治区党委政策调研室助理巡视员、综合处处长樊晓林说:怎么看喀纳斯生态旅游的开发?如果喀纳斯景区全部开发出来以后,它可以是世界级的旅游资源,而且最有希望成为新疆旅游景区的极品,那拉提草原也不错,但是略显单薄了一些,而喀纳斯开发出来以后,它可能超越国内很多景区,我们应该把喀纳斯作为新疆旅游的龙头来抓。进行喀纳斯景区的深度开发,就要从湖尾逐步扩展,包括白哈巴、禾木草原等,开发难度也比较容易一些,在时间上,也可以错开不同季节的旅游,通过道路修建,还可以开发冬季旅游。除此之外,还可以做好品牌旅游,比如摄影旅游、地质旅游、探险旅游、文学旅游、绘画旅游的等等。
    樊处长还提到了关于积极保护和消极保护的问题。
    王玉成副专员总结说:
    目前对喀纳斯的开发还处于初级阶段,今后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去补充和完善,我们的目标是把喀纳斯建成世界级的景区。自治区也十分关注喀纳斯的开发,一年内就发了三次会议纪要,截至目前已经有了3亿元的投入,而喀纳斯的开发还只限于四道湾以下,如果要延伸到白哈巴、白湖、双湖、千湖、黑湖,很多地方都是国家自然保护区,即便是已经开放的卧龙湾、五彩湾,也没有很好的开发,游客在那里不能停留,都有很大的开发潜力。
    王玉成副专员说,目前,喀纳斯正在申报国家地质公园和自然风景区,四道湾以下的景物,在其他很多地方都有,而冰山和白湖都是新奇景点,要建成世界级的景点,希望就在此。
    对于自然保护区的保护,王玉成副专员说,景区一定要保护,资源是开发的基础,我们要保护性的开发,保护的目的是开发,开发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如果只强调绝对的保护就失去了保护的意义。保护也要讲求手段,从目前的情况看,已经开放的四道湾以下保护的就比没有开放的地方好,我们设了6道卡子,就是为了保护。这次在考察中,我们不是也发现不能进入的地方,那些盗挖药材的人已经进入,有些地方牧民也进去了,这些人进去了就会用火,一旦发生火灾,我们就鞭长莫及了。去年阿勒泰那场森林大火上了几千人也没办法,就是因为没有路,最后还是靠人工降雨灭的火。我们一定要按照国家政策和法规办事,在某种情况下,牺牲1%的资源,就可以保护99%的资源。
   对于口岸开发,我个人的看法是开通口岸势在必行,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开会讨论的一天,外边暴雨如注。
   傍晚时,两道亮丽的彩虹连接在喀纳斯湖和云端,似乎预示着喀纳斯即将迎来的另一个美好一天。


   8月20日:喀纳斯村——阿勒泰   当日行程240公里,
   在喀纳斯考察了8天,一直到临走这天早上,我们才领教了神秘喀纳斯的神奇之雾。
    由于下了一天的大雨,加上这里的水量丰富,湿气大,早上起来时,整个喀纳斯都被笼罩在浓雾之下,阳光无法穿透浓雾,天就显得很阴沉。
    到过这里的人告诉我们,这里的山、水、林、地错落有致,就连太阳升起也十分讲究。
    早上10时,浓雾开始慢慢撤退,阳光开始慢慢的爬上山头。太阳从浓雾中洒下一溜金光,云慢慢的变淡了,阳光在慢慢的增强,将那温暖的感觉普遍的撒开。这个时候,喀纳斯最常见的雾就开始展示他婀娜多姿的一面。
    薄纱般的晨雾无处不在的游走于河面上、山林里、树丛间,对于雾我们是有思想准备的,但叫我们惊愕的是喀纳斯雾气的洁白与飘逸,他如同有人驱赶一般的充满了灵性。
    对于山涧的树木而言,雾气犹如千军万马悄然而过;对于雾气而言,沿岸山林则是一幅动态画卷,雾,像一位翩翩起舞的少女,就这么飘飘欲仙的飞旋舒卷,像梦境,但是比梦境更真实。
    此时喀纳斯湖边的山林宁静的悠然,湖水倒映着对面的山、林、花、草、人,微风吹皱湖面,清晰的景象就一起朦胧起来,只留下真实的一面给你参照。波平如镜时,你会不得不反复对照水面和实物哪个更真实,这时如果有白云从天边飘过,或许你会以为水中之景更真,因为水中倒映的蓝天和白云就在你的手边,伸出手就能触摸到。
    我们的最后一站是观鱼亭,据说它是为了观看喀纳斯湖特有的大红鱼而修建的,他坐落在喀纳斯湖畔高高的山峰上,要登上那里,可有一千多级台阶等着我们。
    我们乘车从云海里钻过,在湖边时一直担心阴天看不清湖面,这时才发现太阳很灿烂的在俯视着喀纳斯,原来都是云层作怪。
    来到前往观鱼亭的半山腰。山里跋涉了8天,爬过了几座达坂,原本没有把这观鱼亭放在眼里,但骑惯了马,爬起台阶来,却是一阵牛喘,有些人恨恨得说:“如果有马就好了,这个坡算什么。”
    随着石阶的升高,湖面净在眼底,眼界逐渐开阔,形状不同、造型怪异的云团点缀着青山绿水的喀纳斯,犹如到了幻境。
    登上观鱼亭,湖光山色尽收眼底,俯瞰湖面,微波凌凌的湖面被渺小的游艇划开一道道好看的人字型的白线。从南往北蜿蜒而上的湖水被一座山湾阻挡,有时,白云从山腰飘过,遮挡了一部分山林和湖面,你会感到座卧云端的飘飘感,高天流云在脚下,我们也就有了浮在云海的神奇体验。
    从观鱼亭回来,装上行装,我们就要离开如梦如幻的喀纳斯了。
    别了,美丽的喀纳斯,别了,美丽的梦境。
    我把多年的梦想留给了神秘的喀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