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行
【子欣/x818】 于2002.02.27 加贴在 登山探险
车行驶在黑暗的夜中,满载着思念的心踏着归途回来了。
夜的深邃伴随着马达的轰鸣,缎带般的高速路飞驰着,疲惫的身体与饱满的精神,显的异常的和谐,银铃般的笑声洒下了一路,这段南疆之行随之告以了段落。
乌市阴霾的气候和南疆的阳光灿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使得平静了数日的我又似乎开始怀念起那段颠簸的日子。
车沿着笔直的马路一直行使着,直到我的家乡,库尔勒是座美丽干净的边陲小城,清醒的空气和温暖的阳光格外的舒坦,微风轻拂着面颊,微微的醉意浮出红晕的脸庞,宽阔的马路、稀疏的车辆,让久居闹区的我格外的惬意。而这段生活又是忙碌和紧凑的,情人节的夜晚和朋友们聚在吧里为自己和upon送行,又要散去了,在热闹而孤独的节日里,心情不免失落许多,夜晚走在街边,用陌生的眼光注视着每条走过的街道,昏暗的灯光配着闪烁的霓虹让城市更加妖娆了几分。
每次回家都会有不同的感受,这次也不曾例外。
节日过的还象以前那样,惟有不同的是老同学们一个个的结婚了,参加完每一个朋友的婚礼后总会留下对自己未来的遐想,不知道我的那天究竟会怎样的到来或者怎样的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往南的行程逐渐被提上了日程,和朋友们说起这事,总会被羡慕一番,城市的生活已经让他们无法去理解这样的旅行,快节奏的工作存在也让我们无法放心释然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我也许算是幸运的那种,不多的时间里可以和朋友们去想去的地方。
包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重,一大早起来,等待着和骑警他们会合,铁门关在我的印象中剩下的只有门口山里的那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襟山带河”,听那里的人说这里也只有这四个字算是唯一的古迹了。从小生长在库市的我对那里异常的熟悉,打上学起每年的春游就总会到那里去游玩,不象现在已经有许多的地方被开发了起来,可去的地方也多了很多,可童年的记忆却无法忘怀,想想那里也许在也没有曾经常抓起的,玩在手里那种蛇了吧,也已经没有了曾经少时那种单纯的,朦胧的,愉快的感觉。
终于和骑警会合了,早晨空气清爽而寒冷,坐在路边观察着行人看我的眼神,心里不免觉得好玩,那些异样的眼光象是在打量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人,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种无法想象的、也无法理解的行为。背着装备和骑警一起离开了这个城市,离开了父母,离开了那些多年未见的朋友。
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见到了我们的坐骑,其中两辆是很拉风的2020,坐在车里,心情象放飞了小鸟。和简妹、飞了一辆车,有说有笑的继续着我们的旅程。
朝更南的方向行使去,虽然我生活在南疆边城库尔勒已经有十数载了,但却连境内的许多地方都未曾去过,更别说阿克苏和田喀什等在我眼里很遥远的地方,而这次下定决心出去,也是想去看看浩瀚的沙海,苍凉的胡杨、几乎断流的塔里木河到底是什么样的。南边的温度和库市差不多,但比起乌鲁木齐那就温暖的多了,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真想躺下去睡个好觉。
荒凉的让人心酸,稍大些的村庄也见不到多少住家,土墙、栅栏、少许的牲口咀嚼着的干草,除了戈壁、胡杨、干涸、龟裂的土地还有那老人们饱经沧桑的脸上深深的褶皱,以往的南疆印象不知道这次能否有个较大的改变呢?
路很远,大大小小的村落一座紧接着一座的从眼前闪过,不知道行使了多少公里,终于看到了一处古迹,一座废墟了古代兵站----*****(名字忘了,很长),在相隔一百米左右的地方,耸立着一座烽火台,面前的介绍石碑也破烂不堪,甚至快看不出上面写的是些什么了,听大伙说,新疆有许多很好很美的文物古迹,都由于资金的不足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破落,损坏甚至消失,听到这些心里不免遗憾,不知道这里需要多少年才能达到我们想象中的那种生活。
过了兵站,一路停停走走,终于到达了最大一座县城-----库车县。宽敞的马路,袅袅炊烟勾起了我们的食虫,大家都饥肠辘辘的等着好好的美餐一顿,费了诸多波折终于找到了一家看上去挺大的参观,吃上了正宗的梭梭柴烤肉,可惜的很,由于个别人心急如火地点了那里的馕包肉,在加上遇上了狡诈的服务员,害的被小宰了一顿,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趣,大家都庆幸着幸好只有三份啊。很巧的是,我们居然赶上了库车每周五一次的巴扎,听着骆驼有声有色的描述,脑子里便不时的浮起那些只有在这里才能见到东西,浓郁民族风情的地毯、精美的金银手工艺作坊、骡马市场里漂亮的马套和鞍具和库车小刀……….赶紧吃完饭去看看这里的巴扎到底是个什么样?赶着巴扎时脑袋晕晕的,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找来找去也没找到我想象的那些东西,也许是日头快要落山了,人们都急着赶着马车驴车攒着辛苦赚来的钱回家好好过个周末吧。
太阳仍旧执拗的挂在天空中,和冬日里似乎不符的温度晒的我们暖烘烘的,黑亮的马路在车轮下飞速的划过,简妹、飞了和我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中渐渐的犯起了困,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弯路,一路上只有黄土的颜色,突然转过一个角我们惊呼起来,那是一大片的雅丹地貌,高的低的,浅红色淡黄色的分布了诺大的地方,车停了,不知到这里的山是如何形成的,一圈一圈的饶在山梁上层层叠叠堆积着,突兀的山丘,高的矮的错落有秩的四处散开,斜阳西下,整片地域都被残阳锁住,淡红色的山体红色的映着我们的脸庞,大家纷纷下车留下了永恒的瞬间。
车在平缓的山体间穿梭着,我们盼望的目的地也就要到达了,两边一会是一大片浅黄色土丘般的山体,一会又通体红色,陡峭磅礴,很有气势的“布达拉宫”,一会进入崎岖的山间窄道里,车仿佛在山的腹中穿膛而过,很快,看到了神奇大峡谷的踪迹,天渐渐暗了下来,大峡谷终于展现在我们的眼前了。
“我想从南走到北,还要从北走到南…”走进峡谷,真切地领会到了造物的神奇,一进去便是一片开阔的沙地,忽然转到狭窄小径,远远望去,山尖凹处有一个黑狗,守护着一方山石;忽儿能见到南天门高高悬起,忽儿头顶着一轮弯月,忽儿远处是惟妙惟肖的“八戒亲子”,忽儿走入幽幽空谷、深深“迷宫”,在蜿蜒的金蛇谷里行走,在冰泉间驻留,玉女泉透明的酮体凝固了我们的目光,深谷中的悬心、卧斧二石让我惊叹。再往里深入下去,总会被一线天、摩天洞、一帆风顺、虎牙桥等等奇异的景观所折服,真不知那是自然的力量还是上天的神所赋予的力量呢?我坐在观景台上,仰望着天空,直到脖子酸痛无力,直到满眼里盛不下其他的东西……
走到了终点,看见石壁上的“神秘峡谷情未了”几个大字,情虽未了,但我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去攀爬那耸入云端的未了的无名峰,不知过了多久,远远的山巅处数个模糊的影子朝我们招手,欢呼和喊声响彻山谷,虽然我无法登到最高处,但那种曾经拥有过的心情和骄傲却依然在心里重复着,感动着。
出了峡谷,天色已晚,大家卯足了劲似的想往前赶着,车却不很争气的又停在了路边,骆驼的车刹车坏了,这可吓坏了大家,我们的前锋车在前面打着头阵,巅马和王新明不停的报着路况“急左转,上坡紧接右转,over;前方会车,over;路边有死车,over;缓下坡接右转,over……”,而对方的车里总会有小严一字不落的重复回应,听着听着,整个车里的人都大笑了起来,终于王新明试探性的问了问骆驼是否还需要这样报下去,结果得到了个肯定的回答“不用了!”于是乎又是一阵狂笑,那声声的over逗的我们捧腹,一路上的玩笑也让枯燥的行车有了些乐趣。
又行驶了一晚,我迷迷糊糊的记不得什么时候到达了下一个目的地----胡杨林公园,估计已经是深夜5、6点了,等着男人们把帐篷扎好,便一头钻进睡袋里昏昏大睡起来,早晨一睁眼已经是日头高照了,大概的走了走,独自坐在河边看着冬日的塔里木河,薄厚不均的冰面封锁了所有的一切,河边舒展腰枝的胡杨招展着,沉寂的冬天除了我们的声音似乎没有生命的存在,我没有爬上铁塔去鸟览36万平方公里的胡杨林,也没有细细的去感慨胡杨的生命力,也许在内心深处所见的胡杨只是朋友们去尼雅时拍下的那些残缺但却震撼的胡杨吧。
匆匆的去过,又匆匆的回来,在回来的路途中深夜抵达金沙滩,所有人兴致很高,在大年里,出门在外的我们却腐败到极点,烤炉、羊肉、煤气、烟花等等这样的奢侈品我们都一应俱全,在夜空中,绚烂的火花映红了每个人的脸,我们欢呼着雀跃着,而自己从未想到过居然还会象小时候那样留恋着烟花的美丽。虽然金沙滩离家很近,但我却从未去过,也许是不想让自己太过失望,因为心里明白湖和海的距离永远无法逾越,不论那里是否真有金色的沙滩和波澜的海浪。冬天的颜色永远都是单一的,蓝蓝的天,白色的地,厚的可以行车的冰覆盖着整个湖面,上面立着许多冰雕,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灿灿生辉,但同时也会阳光的温度融化的败落而残缺。回来后,独自一人坐在沙滩上,悠闲地做起了沙雕,在沙地上做了一张脸,高高的鼻子,深深的眼眶,大大的眼睛…….
博斯腾湖是家乡的一颗明珠,但从记忆里却无法搜索到它的容貌,只听别人说,夏天里铺天盖地的芦苇荡,习习清风,沙沙的响声,鸟儿轻飞,人们坐着汽船穿梭于其中,夜晚很美、很凉。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在去一次,不是那金沙滩而是那博斯腾湖真正的腹地。
车再一次地朝着家的方向驶离了那里,时间过的很快,归途很长,长长的沙山,黑色的高速公路,飞一般的在我们眼前闪过,城市的灯光霓虹渐渐映如眼帘,仿佛归心似箭了,原来真的有些想他了…….
当幕色降临,心不再流浪
路的艰险融化在远方的爱中
险峻的山无法抵挡跳跃的青春
欢笑渲染着多情的你、我
迤俪的人生从此不再平静…..
子欣
2002/2/27